第五十回勤政楼童子陈箴 范阳镇逆胡构乱(2/4)

此后除宴赏外，往往寻消遣的法儿，或弈棋斗胜，或掷骰赌采，一日，与诸王弈棋，玄宗稍不经心，误棋数枚，势将败北。贵妃正在观弈，手中抱着一只白猫，叫作雪儿，看着玄宗着急，即纵猫枰，霎时将棋爬。玄宗不觉大喜，暗地里贵妃。越日与贵妃掷骰，贵妃已占胜，玄宗将要输了，惟掷得重四，尚可转败为胜，一面掷，一面连呼重四，那骰辗转良久，方才摆定，玄宗一瞧，果然两个四，便大笑：“似朕的呼卢，技术如何？”贵妃自然奉承数语。玄宗又回顾力士：“此重四殊合人意，可赐以绯。”力士领旨，便将骰第四，都用胭脂染，如今骰

天宝十四载六月，玄宗与贵妃幸华清避暑，至秋还，适安禄山表请献，共三千匹，每匹执鞚夫二人，且遣蕃将二十二人送。玄宗意准请，忽又接到河南尹达奚珣密奏，说：“禄山包藏祸心，不可不防。”乃遣中使冯神威，赍着手诏，往谕禄山，略言“献宜俟冬令，官自给夫，无烦本军。十月间卿可自来，朕在华清特凿汤池，与卿洗尘。”云云。禄山接到手诏，竟踞坐胡床，并不拜，但问：“圣上安否？”神威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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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发已理讫，即命赐牙笏锦袍，且面奖：“汝他年必能自立，勿自傍人门呢。”晏叩首拜谢。

上四成红，便从此始。玄宗虽尚风雅，但不为天主。

玄宗又传李供奉笛，李供奉就是李谟，他本是笛能手，因闻玄宗善制新曲，尝在华清外，窃听曲声，得将新曲尽行领会，惟妙惟肖。玄宗偶与力士微服外游，适值李谟笛，腔调与中相同，不由得惊诧起来。原来玄宗晓音律，所谱新曲，往往托为神女相传，得诸梦境，除上文所述霓裳羽衣，及凌波各曲外，尚有紫云回，尚有光好，尚有荔支香，曲调，都是玄宗自制，称为秘曲。此次闻李谟所，无非是自制新声，遂令力士挨查访。既知李谟落，即召他见，命为供奉。谟悉心研究，益尽所，所以玄宗命他登楼奏技，一经，回环转变，响遏行云。嗣又方期，鼓方响，李年觱栗，张野狐拍箜篌，雷海青铁拨，贺怀智敲檀板，俱是乐工中的名角，擅胜一时。杨贵妃也兴采烈，击磬节音。玄宗更敲了数通羯鼓，算作收场。大众散去，玄宗当即还。

当玄宗掷成重四时，架上的白鹦鹉，也连声喝彩，待至呼卢已毕，玄宗因事外，贵妃忽向鹦鹉：“雪衣女！你也晓得凑趣吗？”原来这白鹦鹉本产自广南，为安禄山所得，转献中，应四十八回，申释明白。贵妃他如宝，呼为雪衣女。自此鸟后，经贵妃随时教导，晓言词，益解人意，因闻贵妃与语，似赞非赞，随即答：“雪衣女得承恩，已是有年，今日尚能侍奉，他日恐不能再侍了。”贵妃惊问何故？他却自说梦得恶兆，为鸷鸟所搏。贵妃：“梦兆不足凭信，你若心怀不安，我便教你多心经，可以转祸为福。”鹦鹉答：“谢娘娘厚恩！”贵妃乃令侍女添香，庄诵多心经。鹦鹉随听随学，经贵妃念了十多遍，鹦鹉也居然上，自能念诵了。贵妃每日早起，命鹦鹉念经，稍有错误，即与教正。鹦鹉念得纯熟非常，约过了两三月，玄宗与贵妃闲游别殿，令鹦鹉随辇同行。鹦鹉兀立辇竿上面，突有飞鹰掠，搏击鹦鹉，鹦鹉连呼救命，侍从慌忙救护，鹰虽飞去，鹦鹉已经受伤，迟至半日，竟尔死了。贵妃很是痛悼，好似丧女一般，玄宗也为叹惜，命将鹦鹉瘗后苑中，呼为鹦鹉冢。可见多心经原是无用，村媪俗妇，奈何不悟？自后贵妃闲着，尝追念鹦鹉，暗中堕泪，两颊生红，愈觉艳可。婢侍女，却故意摹效，用红粉搽抹两颊，号为泪妆。

贵妃有肺渴疾，常着玉鱼儿，取凉津。一日，偶患齿痛，玉鱼儿也不得，闷闷的倚坐窗前。玄宗见她颦眉泪，愈增怜，每语贵妃：“朕恨不能为妃分痛呢。”后人传杨妃韵事，除醉酒浴泪妆外，尚有病齿图留贻世间，曾有名士题眉云：“华清，一齿痛；嵬坡，一痛；渔鼙鼓动地来，天痛。”这真是说得沉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