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恋爱妃密誓长生殿 宠胡儿亲饯望春(2/4)

云想衣裳想容，风拂槛华。若非群玉山见，会向瑶台月逢。

玄宗本擅词才，乘着避暑余闲，迭制歌曲，令贵妃度新腔，无不工妙，既而暑气已消，还大，日里酣歌舞，沉醉太平，好容易由秋及，园吏报沉香亭畔，木芍药盛开，引得玄宗笑容满面，又要邀同妃，去赏名。原来禁中向有牡丹，呼为木芍药，玄宗择得数，移植兴庆池东沉香亭前，距大约二三里。玄宗乘，贵妃乘辇，同至沉香亭中，诏选梨园弟，诣亭前奏乐。乐工李年善歌，手捧檀板，押众乐奉，拟奏乐歌。玄宗谕年：“今日对妃赏名，怎可复用旧乐？快去召学士李白来。”年领旨，忙去传召李白，哪知四找寻，毫无踪迹。急得年东奔西跑，专向酒肆中寻访。看官可知李白的么？他本是唐朝宗室，表字太白，远祖曾仕隋朝，坐罪徙西域，至唐时还寓西。白生时，母梦见庚星，因命名为太白。十岁即通诗书，既隐岷山，不愿仕，嗣复与孔巢父韩准裴政张叔明陶沔五人，东居徂徕山，号为竹溪六逸，且与南隐士吴筠，亦为诗酒。筠被召都，白亦从行。礼侍郎兼集贤学士贺知章，见白文字，叹为谪仙中人，乃白玄宗。玄宗召见金鸾殿，与谈世事，白呈奏颂一篇，大惬上意，立命赐，亲为调羹，即命留居翰苑，随时供奉。白以酒为命，终日沉醉，每至酒肆，即痛饮，年寻了多时，方遇着这位李学士，急忙传宣诏旨，促他应召。白已吃得酩酊大醉，手中尚持杯不放，并向年说：“我醉眠君且去。”说毕，竟凭几卧。恰是品。年再呼不应，只好用那迫手段，令随二役，将李白拥肆外，搀上了，驰至沉香亭来。及已至亭畔，始将他从上扶，左推右挽，见玄宗。玄宗已与贵妃畅饮多时，才见李白谒，且看他两朦胧，醉态可掬，料知不能行礼，索豁免仪文，即命旁坐。白尚昏沉未醒，作支颐状，乃命侍用噀面，了数次，方将白的醉梦，惊醒了一小半，渐渐的睁开双目。顾见帝妃上坐，乃离座拜，称死罪。玄宗：“醉后失仪，何足计较！朕召卿至此，特借重佳章，一写佳兴，卿且起来，不必多礼。”白始谢恩而起。玄宗仍命坐着，且述明意，饬年送过金笺，磨墨蘸毫，递笔令书。白不假思索。即援笔写：

玄宗瞧着这一首，已赞不绝，便命李年传集乐工，弹的弹，敲的敲，的，唱的唱，一齐倡和起来，果然好听得很。那时白又续成两首，但见是：

，摆好香案，分站东西厢，肃容待着。玄宗饬女添上香盒瓶，焚龙涎，爇莲炬，烟篆氤氲，烛光灿烂，见得秋生银汉，艳映玉阶。染艳。贵妃斜亸香肩，倚着玄宗，低声语：“今日女双星，渡河相会，真是一番韵事。”玄宗：“双星相会，一年一度，不及朕与妃，得时时聚哩。”言瞧着贵妃反眶一红，扑簌簌的吊泪来，全是作。顿时大为惊讶，问她何事伤。贵妃答：“妾想女双星，虽然一年一会，却是地久天，只恐妾与陛，不能似他久哩。”玄宗：“朕与卿生则同衾，死则同，有什么不不久？”贵妃拭着泪：“门孤寂，秋扇抛残，妾每阅前史，很是痛心。”玄宗又：“朕不致如此薄幸，卿若不信，愿对双星设誓。”正要你说此语。贵妃听着，亟向左右四顾，玄宗已觉会意，便令女监，暂行回避，一面携贵妃手，同至香案前，拱手作揖：“双星在上，我李隆基与杨玉环，重恩，愿生生世世，为夫妇。”贵妃亦敛衽：“愿如皇言，有渝此盟，双星作证，不得令终。”要挟之至。复侧拜谢玄宗：“妾陛厚恩，今夕密誓，死生不负。”说一死字，也是预谶。玄宗：“彼此同心，还有何虑？”贵妃乃改愁为喜，即呼女等，撤去香，随驾返离，这一夜间的枕席绸缪，自在意中，不消细说。

一枝红艳凝香，云雨巫山枉断。借问汉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此诗固寓有意。名倾国两相，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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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喜：“人面容，一并写到，更妙不胜言了。”随即顾贵妃：“有此妙诗，朕与妃，亦当依声属和。”遂令年歌此三诗，自己笛，贵妃弹琵琶，一唱再鼓，饶有余音。又令年将三诗丝竹，重歌一转，为妃侑酒。乃自调玉笛谐曲，每曲一换，故作曼声，拖余韵。贵妃持玻璃七宝杯，酌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