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洗禄儿中贻羞 写幽怨长门拟赋(4/4)

他解辩，经国忠一再力争，复浼左相陈希烈，严行奏参。乃有制令希烈国忠，一同鞫治。两人罗列罪状，复奏玄宗。玄宗瞧着，亦不禁动怒，立赐杖，令国忠兼京兆尹，寻即擢为御史大夫，兼京畿曾与阿布思串同谋反，经玄宗饬吏问，林甫婿谏议大夫杨齐宣，惧为所累，证成是狱，乃削林甫官爵，剖棺尸，抉珠，褫金紫，改用小棺殓葬，如庶人礼。孙皆

岭南黔中，亲近及党与坐戍，共五十余人。虽是国忠恣行报复，然狡如林甫，也应受此罚。

嗣是国忠威焰日盛，颐指气使，公卿以，莫不震慑。

又改称吏为文，兵为武，刑为宪，国忠以右相兼任文尚书，选人无论贤不肖，各依资递补，与自己亲昵的人，必调任缺，与自己疏远的人，辄委置闲曹。官吏趋附，门如市。或劝陕郡士张彖：“君何不谒见杨右相，自取富贵？”彖喟然：“君等倚杨右相如泰山，我看去实一冰山呢。若皎日一，冰山立倒，恐君等必将失恃了。”遂都赴嵩山，隐居终。

国忠调鲜于仲通，令为京兆尹，仲通为国忠撰颂，镌立省门。玄宗改定数字，仲通别用金填补，说得国忠功德巍巍，世莫与。那时玄宗又以为得一贤相，仍不问朝政，专在中拥着贵妃姊妹，调笑度日，贵妃自禄山镇，用志不纷，一心一意的媚事玄宗，惹得玄宗愈加恩。贵妃要什么，玄宗便依她什么，贵妃喜啖生荔枝，荔枝产岭南，去安约数千里，玄宗特命飞驿驰送，数日得达，味不变。惟梅妃自西阁一幸，好几年不见玄宗，南独，郁郁不，忽闻岭南驰到驿使，还疑是赍送梅，旋经询问人，是生荔枝与杨妃，越觉心神懊怅，镇日唏嘘，默思中侍监，只有力士权势最大，诸王公俱呼他为翁，驸等直称他为爷，就是东储君，亦与他兄弟相称，此时已升任骠骑大将军，很得玄宗亲信，若再邀主，除非此人先容，不能得力，乃命人邀力士，仔细问：“将军尝侍奉皇上，可知皇上意中，尚记得有江采苹么？”力士：“皇上非不记念南，只因碍着贵妃，不便宣召。”梅妃：“我记得汉武帝时，陈皇后被废，曾千金赂司相如，作《门赋》上献，今日岂无才人？还乞将军代为嘱托，替我拟《门赋》一篇，达主聪，或能挽回天意，亦未可知。”力士恐得罪杨妃，不敢应承，只推说无人解赋。且答言娘娘大才，何妨自撰。梅妃叹数声，乃援笔蘸墨，立写数行，折成方胜，并从箧中凑集千金，赠与力士，托他呈。力士不便推却，只好持去，悄悄的呈与玄宗。玄宗展开一看，题目乃是《楼东赋》。赋云：

玉槛尘生，凤奁香殄。懒蝉鬓之巧梳，闲缕衣之轻缘，苦寂寞于蕙，但凝思乎兰殿。信漂落之梅，隔门而不见。况乃心飏恨，柳愁，煖风习习，鸟啾啾，楼上黄昏兮，听凤而回首，碧云日暮兮，对素月而凝眸。温泉不到，忆拾翠之旧游；门闭，嗟青鸾之信修。忆太清波，光浮，笙歌赏宴，陪从宸旒，奏舞鸾之妙曲，乘画鹢之仙舟。君缱绻，叙绸缪，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奈何嫉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幸，斥我乎幽。思旧之莫得，想梦著乎朦胧。度朝与月夕，羞懒对乎风。相如之奏赋，奈世才之不工；属愁之未尽，已响动乎疏钟。空叹而掩袂，踌躇步于楼东。

玄宗瞧罢，想起旧，也觉怃然，遂取珍珠一斛，令力士密赐梅妃。梅妃不受，又写了七绝一首，托力士带回，再呈玄宗。玄宗又复展览，但见上面写着：

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