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却隆恩张果老归山 开盛宴江梅妃献(4/4)

千里，得以无患。边民谓：“张仁愿后，安边将帅，要算这王忠嗣了。”

不没良将。

玄宗自遣归张果，又召方士李浑上元翼等，研究生术，尝遣使至太白山，向金星中采玉版石，宝仙中求妙宝真符，其实统是虚伪，毫不足信。玄宗也捣起鬼来，只说空中闻着神语，有“圣寿延”四字，并在中筑坛，炼药置坛上，及夜收，复闻神语，谓“药不须收，自有神明守护。”云云。李林甫等遂上表祝贺，且自请舍宅为观，上相欺，无一诚意。就是术士所丹药，无非是金石银，试服去，不但未能延年，反把那一腔火，引导起来，遂鼓动生平兴，想几个娃，寻纵乐。历代方士，多借此以诱人主。当命力士使江南，搜访女。力士沿途考察，少有当意，辗转至闽中莆田县，方得了一个丽姝，急忙选归。这丽姝叫作江采苹，父名仲逊，家世业医，采苹生年九岁，能诵《二南》，且语父：“我虽女，当以此诗为志。”及年将及笄，更落得丰神楚楚，秀骨姗姗；更兼文艺优，能诗善赋，一经选，大见幸，凡安大大明兴庆三，及东都大上两，所蓄佳丽，不数千，均不及采苹秀媚。采苹常自比谢女，不喜铅华，淡装雅服，自饶风韵，素喜梅，所居阑槛，悉值数株。玄宗署名梅亭，梅开赋赏，至夜分尚徘徊，不忍舍去。玄宗因她所好，戏称她为梅妃。妃尝撰萧、兰、梨园、梅、风笛、玻盂、剪刀、绮窗八赋，无不工妙。

一日，玄宗召集诸王，设宴梅亭。梅妃亦侍坐上侧，饮至数巡，玄宗令妃白玉笛，抑扬宛转，不疾不徐。诸王齐声叹。毕，又命起作惊鸿舞，轻盈弱质，往复回环，仿佛是越国西施，依稀是汉飞燕。诸王目眩神迷，赞不绝。至妃已舞罢，翠鬓绿鬟，一丝不，惟面上稍带微红，粉白相间，绝似一枝迎岁早梅，艳可。玄宗笑语诸王：“朕妃乃是梅，白玉笛，作惊鸿舞，岂不是满座生辉吗？”随命梅妃破橙醒酒，且令她遍赐诸王。妃一一取给，至汉邸，是回叙梅妃事，本据曹邺《梅妃传》，

所称汉邸，考诸唐宗室诸王传中，当时无封汉王者，或谓即广汉王褕，未知孰是。汉王已有醉意，

起接橙，不觉一脚踢着了梅妃绣鞋。想是她双弓。梅妃大怒，顿时回。玄宗未知由，待久不至，命侍连番宣召，报称鞋珠脱缀，缀就当来。待至酒阑席散，始终不至。玄宗亲往视妃，妃正睡着，闻御驾还视，急忙起床，拽衣相迎，只托言腹作痛，因此违命，玄宗也就此罢了。惟汉王因梅妃退回，料知惹怒，恐她转白玄宗，必至加谴，当与驸杨洄商量，求他设法。洄授以密计，汉王甚喜，次日即请罪，直供不讳，但只说是酒后失检，实无心。玄宗始悟梅妃怀诈，反谕汉王，表明大度。待汉王谢恩去，杨洄即见玄宗，玄宗与语梅妃事，言有不足意。梅妃虽然动怒，却未说汉邸无礼，尚是厚。洄见玄宗烦恼，乘机劝幸温泉，自己伴驾游，沿途凑趣，荐引一个人儿，由力士奉旨密召，这一番有分教：

赢得娥眉争旧，从教燕婉刺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