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回 讨河东王师败绩 走山南阉党失机(2/4)

浚孔纬：“此事颇关重大，朕特付卿二人，幸勿贻羞！”随即授浚为河东行营都招讨制置使，以京兆尹孙揆为副。且命朱全忠为南面招讨使，王熔为东面招讨使，李匡威为北面招讨使，副以赫连铎。

浚奉诏师，陛辞时再白昭宗：“俟臣先除外忧，然后为陛除患。”杨复恭在外窃听，料知此语，与己有关，遂至乐陂饯浚，携酒饮。浚一再固辞，复恭戏语：“相公杖钺专征，乃即作态么？”浚答：“待平贼回来，作态未迟，目尚未敢此呢！”复恭佯笑而别。浚都西行，檄召宣武镇国静难凤翊保大诸军，同会晋州。朱全忠且乘势图昭义。昭义军节度使，本是克用从弟克修，克用尝巡阅潞州，因克修供不丰，横加诟辱，克修惭病即死，弟克恭代为留后。克恭骄暴，不习军事，牙将安居受作，焚杀克恭，贻书全忠，自愿归附。全忠遂遣河留后朱崇节，率兵往潞，到了潞州，居受已为众所杀，别将冯霸拒战不利，奔往克用。崇节得潞城，克用遣将康君立李存孝围潞。存孝系克用养，骁悍异常，既至城，与崇节战两次，崇节哪里是他的对手，杀得大败亏输，还城拒守，急向全忠求援。全忠遣骁将葛从周，率健骑千名，乘夜犯围，潞助守，遣别将李谠等，至泽州往攻李罕之，牵制克用，且奏促孙揆速援潞州。张浚亦恐昭义为全忠所据，即请旨命揆为昭义节度使，促使赴镇。揆乃自晋州发，建牙杖节，裦衣大盖，拥众而行。至西谷中，忽有一彪军突，为首一个少年，手执铁挝，径至孙揆前，大呼：“孙揆哪里走！”揆急剑招架，哪知已被来将拨，活擒而去。揆众趋前往救，尽被敌骑杀退，死伤甚众。看官何人擒揆？原来就是李存孝。存孝闻揆将至潞，率三百骑伏住谷，掩击揆军，果然将揆擒住，解送克用。克用召揆见，诱令降附，许为河东副使，揆奋然：“我为天大臣，兵败死，分所当然，怎能复事镇使哩？”克用怒起，命用锯杀揆。锯不能，揆骂：“死狗，锯人当用夹板，奈何不知？”克用乃改用夹板锯揆，揆至死骂不绝，好算是唐季一位忠臣。疾风知劲草，板识忠臣。克用再令存孝救泽州，直压汴寨。汴将邓季筠自恃勇力，引兵战，存孝也阵相迎，战不数合，但听存孝喝声着，已把季筠擒去，余众窜散。李谠亦解围遁还，存孝罕之又合军追击，斩获汴军万人，及追至怀州，方收兵西归。罕之仍屯泽州，存孝复攻潞州，葛从周朱崇节等，惮存孝英勇，也弃城走还。昭义军归克用，克用命康君立为昭义留后，存孝为汾州刺史，李匡威攻蔚州，也为克用养李嗣源击退。嗣源慎重廉俭，不言功，他将多自夸战绩，嗣源独徐徐：“诸将喜用击贼，嗣源但用手击贼哩。”诸将始惭沮而退。张浚闻汴军败走，尚不肯班师，率诸军地关。克用遣存孝领兵五千，屯赵城。镇国军节度使韩建，夜率壮士三百，劫存孝营。偏存孝先已防备，用了一个空营计，诱建杀，待建慌忙退还，存孝却麾兵横击，亏得建策飞奔，才算侥幸逃还。静难凤翔各军，闻建袭营失利，各生惶恐，不战先走，禁军亦溃。存孝乘胜逐北，直抵晋州西门。张浚战，又复败绩，各镇兵陆续遁去，只剩禁军及宣武军，共计万人，闭城守御，不敢再。存孝攻城三日，城将垂克，反号令军中：“张浚宰相，俘获无益，天禁军，亦不宜加害。”乃退五十里寨。浚与韩建，始得开城遁归。存孝既晋州，复取绛州，并大掠慈隰诸州，唐廷闻张浚败还，君臣震惧，独杨复恭自鸣得意。那李克用复连上二表，一再陈冤，首表尚在张浚未败时，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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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父三代，受恩四朝，破庞勋，翦黄巢，黜襄王，存易定，致陛今日冠通天之冠，佩白玉之玺，未必非臣之力也。朝廷当阽危之时，誉臣为韩彭伊吕，既安之后，骂臣为戎羯胡夷，天握兵立功之臣，宁不畏陛他日之骂乎？况臣果有大罪，六师征之，自有典刑，何必幸臣之弱，而后取之耶？今张浚既已师，则臣固难束手，已集蕃汉兵五十万，直抵蒲潼，与浚格斗，若其不胜，甘从削夺，不然，轻骑叫阍，顿首丹陛，诉回于扆座，纳制敕于庙廷，然后自投司败，恭候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