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入槛车叛藩中计 缚菜厂逆阉伏辜(2/3)

张永到京，恰有人通风与他，他即先期，谒见武宗。献俘已毕，武宗置酒犒劳，瑾亦列席，从日中饮到黄昏，方才撤席，瑾因另有心事，称谢而。永故意逗留，待至大众散归，方叩首武宗前，呈上置伪檄，并陈瑾不法十七事。又将瑾逆谋日期，一一奏闻。武宗时已被酒，糊答：“今日无事，且再饮数杯！”祸在眉睫，尚作此言，可发一笑。永答：“陛畅饮的日，多着呢。现在祸已临，若迟疑不办，明日辈要尽成虀粉了。”武宗尚在沉，永又促：“不但辈将成虀粉，就是万岁亦不能享安乐呢！”武宗被他一激，不觉酒醒了一大半，便：“我好意待他，他敢如此负我么？”正说着，太监永成亦报：“万岁不好了！刘瑾要造反哩。”武宗：“果真吗？”永成：“外面已多半知晓，怎么不真？”永复：“请万岁速发禁兵，往拿逆贼。”武宗：“甚好，便着你去罢！我到豹房待你。”永立即趋，传召禁卒，竟至刘瑾住宅，把他围住。时已三鼓，永麾兵坏门直，径趋寝。瑾方在黑甜乡中，着好梦，

兰山，堵住山，分兵向山中搜索，把丁广、张钦等捉得一个不留。统计置倡，只有一十八日，便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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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尚未接捷音，只闻着仇钺助逆消息，刘瑾也遮瞒不住，没奈何报武宗。武宗忙集诸大臣会议，李东奏请宥充军罚米官员，停征粮草等件，冀安人心。刘瑾尚有难，武宗此时，也不能顾及刘瑾，竟照东所奏，颁诏天，复命泾伯神英充总兵官，太监张永监军，率京营兵前往讨逆。廷臣请起用前右都御史杨一清，提督军务，武宗亦惟言是从，立召一清朝，托付兵权。急时抱佛脚，可见武宗全无成心。刘瑾与一清不合，独矫诏改侍郎陈震，为兵侍郎，兼佥都御史，一同征。明是监制一清。各将帅方都门，仇钺等捷书已到，乃召泾伯神英还都，命张永及杨一清等，仍往宁夏安抚。时路相传，总督率京营兵至，将屠宁夏，一清恐谣言激变，亟遣百韦成赍牌晓谕，略称：“大憝已擒，地方无事，朝廷但遣重臣抚定军民，断不妄杀一人。”云云。既至宁夏，又示：“朝廷止诛首恶，不问胁从，各官员，不许听人诬陷，敢有造讹言，当以军法从事！”于是浮言顿息，兵民安堵。太监张永，檄镇守抚，逮捕党犯千余人。一清分别轻重，重罪逮系，轻犯释放，先遣侍郎陈震，押解置等等到京伏诛，有旨令张永回朝，封仇钺为咸宁伯，留京，自与张永留镇待命。置杨一清总制三边军务。一场逆案，总算了清。

先是杨一清与张永西行，途中谈论军事，很是投机，至讲及刘瑾状，永亦恨恨不平，一清探他气，才知刘瑾未柄政时，原与张永等莫逆，到了专权以后；张永等有所陈请，瑾俱不允。又尝以他事逐永，永巧为趋避，方得免祸。密谈了好几日。一清方扼腕叹：“藩宗有，还是易除。禁大患，不能遽去，如何是好？”永惊问何故？一清移座近永，手书一瑾字。连瑾字都不敢明言，阉焰可知，然他日仍假手阉党，除去此獠，益见有势不可行尽。永亦附耳语：“瑾日夕侍，独得恩，皇上一日不见瑾，即郁郁寡，今羽翼既成，耳目甚广，要除他，恐非易事。”一清悄悄答：“公亦是皇上信臣，今讨逆不遣他人，独命公监军，上意可知。公若班师回朝，伺隙与皇上语宁夏事，上必就公，公但置伪檄，并说他政矫旨，谋为不轨，海愁怨，大将起，我料皇上英武，必听公诛瑾。瑾诛后，公必大用，那时力反瑾政，收拾人心，吕、张承业后，要算公为后劲，千载间只有三人，怕不是芳百世么？”说得娓娓动听，非满阿谀者可比。永皱眉：“事倘不成，奈何？”一清：“他人奏请，成否未可知，若公肯极言，无不可成。万一皇上不信，公顿首哀泣，愿死上前，上必为公动，惟得请当即施行，毋缓须臾，致遭反噬。”永听言至此，不觉攘臂起座：“老何惜余年，不肯报主？当从公所言便了。”一清大喜，又称扬了好几句，方搁过不提。至张永奉旨还朝，一清饯别，复用指蘸着杯中余滴，在席上画一瑾字。永首会意，拱手告别。将至京，永请以八月望日献俘，瑾故意令缓。原来瑾有从孙二汉，由术士余明，推算星命，据言福泽不浅，该有九五之尊。又是术士妄言致祸，可为迷信者戒。瑾颇信以为真，暗中增置衣甲，联络党羽，将于中秋起事。适值瑾兄都督刘景祥，因病亡，不至杀，好算运气。瑾失一帮手，未免窘迫。永又请是日献俘，与瑾有碍，所以令他延期。但天事若要不知，除非莫为，京城里面，已哗传刘瑾逆谋，众一词，只有这位荒诞乐的武宗，还一些儿没有知晓。昏聩至此，不亡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