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于少保沉冤东市 徐有贞充戍南方(2/3)

单说襄王瞻墡，就封沙，资望最崇，素有令誉。英宗北狩，孙太后意迎立，曾命取襄国金符，已而不果。襄王却上书太后，请立太，命郕王监国。及英宗还都，襄王又上书景帝，宜朝夕省问，朔望率群臣朝谒，毋忘恭顺等语。英宗全然未知。复辟以后，信了徐有贞、石亨谗言，诬戮于谦、王文，且疑襄王或有异图，嗣检得襄王所上二书，不禁涕泪，忙赐书召他叙。有二书俱在，始信金縢等语。金縢系周公故事。襄王乃驰驿朝，赐宴便殿，劳有加。且命添设护卫，代营寿藏。至襄王辞归，英宗亲送至午门外，握手泣别。襄王逡巡再拜，伏地不起。英宗衔泪：“叔父尚有何言？”襄王顿首答：“万方望治，不啻饥渴，愿省刑薄敛，驯致治平。”敢拜昌言。英宗拱手称谢：“叔父良言，谨当受教。”襄王乃起辞行。英宗依依不舍，待至襄王行端门，目不及见，才怏怏回。自是颇悔杀谦、文，渐疏徐、石。晓得迟了。

石亨自恃功，每事辄揽权恣肆，嗣被英宗稍稍裁抑，心知有异，遂与曹吉祥朋比为，倚作臂助。独徐有贞窥伺帝意，觉得石亨邀，渐不如前，不得不微为表异，要结主眷，以此曹、石自为一党，与有贞貌合神离。凶终隙末，小人常态。可巧英宗与有贞密语，被竖窃听明白，报知曹吉祥。吉祥见了英宗，却故意漏来，引得英宗惊问，只说是有贞相告，英宗遂益疏有贞。会曹、石二人，夺河间民田，御史杨瑄列状以闻，英宗称为贤御史，将加重用。吉祥大惧，忙至英宗前哭诉，说是杨瑄诬妄，应即反坐罪名，英宗不许，继而彗星示儆，掌御史张鹏、周斌等，约齐同僚，拟章请惩曹、石，挽回天变。事为给事中王铉所闻，密达石亨。亨急转告吉祥，同至英宗前，磕无算。英宗不禁大讶，问明由。曹、石齐声奏：“御史张鹏，为已诛太监张永从，闻将为永报仇，结党构衅，陷害臣等。臣等受皇上厚恩，乞赐骸骨，虽死不忘。”说至此，又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亏他装诈。英宗：“陷害不陷害，有朕主，张鹏何能死人？卿等且退！朕自留心便了。”两人拜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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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宵，果然弹章上陈，痛诋曹、石，为首署名的便是张鹏，次为周斌，又次为各御史，连杨瑄也是列名。英宗阅未终章，便御文华殿，着奏疏上的名氏，一一召，掷原奏，令他自读，明白复陈。斌且读且对，神自若，读至冒功滥赏等语，英宗诘问：“曹、石等率众迎驾，有

功伯，嗣复录夺门功臣，封孙镗为怀宁伯，董兴为海宁伯，此外加爵晋级，共三千余人。一朝天一朝臣，尚书王直、胡濙，及学士谷，均见机乞归，英宗命吏侍郎李贤，太常寺卿许彬，前大理寺少卿薛瑄，阁办事。一面改景泰八年为天顺元年，大赦天。复称奉太后诰谕，废景泰帝仍为郕王，送归西。太后吴氏，复号宣庙贤妃，削皇后杭氏位号，改称怀献太为怀献世。钦天监正汤序，且请革除景泰年号，总算不允。未几郕王病殁，年仅三十，英宗命毁所营寿陵，改葬金山，与夭殇诸王坟，同瘗一，且令郕王妃嫔殉葬。唐妃痛哭一场，当即自尽。毕竟红颜命薄。被废的汪后，曾居别，至是亦令殉葬，侍郎李贤：“汪妃已遭幽废，所生两女，并皆幼小，尤可悯，请陛收回成命。”皇见，此时已届十龄，有知识，备陈汪后被废，由谏阻易储事。英宗乃免令殉葬，寻复立见为太。太请迁汪妃，安居旧邸，所有私蓄，尽行携去。既而英宗检查帑，记有玉玲珑一，少时曾佩系腰间，推为珍品，屡觅无着，当问太监刘桓，桓言景帝曾取去，想由汪妃收拾。乃遣使向妃索归，只称无着。再三往索，终不肯缴。左右劝妃还，妃愤愤：“故帝虽废，亦尝了七年天，难这区区玉件，也不堪消受么？我已投井中去了。”英宗因此衔恨。后有人言汪妃携甚多，又由锦衣卫奉旨往取，得银二十万两，他称是。可怜这汪妃畔，得刮垢磨光，还亏太见，念着旧，时去顾问，太母周贵妃，与汪妃素来投契，亦随时邀她，叙家人礼，汪妃方得幸保余生，延至武宗正德元年，寿终旧邸。这是守正的好。郕王于成化十一年，仍复帝号，追谥曰景，修缮陵寝，祭飨与前帝相同。汪妃葬用妃礼，祭用后礼，合葬金山，追谥为景皇后，这都是后话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