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起义兵三雄同杀贼，拜长史群寇识(3/3)

，诱令投诚；褚燕乃上表乞降，诏授燕为平难中郎将，使领河北诸山谷事。燕虽尝拜命，仍旧纵众殃民，未肯帖然就范，朝廷也无可如何，得过且过，置作缓图。惟陇西一带，驻守非人，湟中杂胡，乘势图变，推胡人北伯玉为将军，勾结先零羌，与枹罕、河关诸盗，一同作。金城人边章、韩遂，素有胆略，著名西州，群盗劫寨中，使主军政，攻掠州郡，戕杀金城太守陈懿，及护羌校尉伶征。陇右刺史左昌，拥兵不救，史盖勋，极言力谏，反动昌怒，但给勋数百人，使他屯河，抵御贼锋；更派从事辛曾、孔常，与勋同往，为助守，实监制，意伺勋偾绩，然后加罪。哪知勋素孚望，连盗贼都不敢相侵。边章等绕河，竟至冀城攻昌。昌忙使人移檄，召还辛曾、孔常、盖勋。曾等疑不肯赴，勋怒说：“古时庄贾后期，穰苴奋剑，本列国时齐国故事。公等不过位居从事，难还比古时监军，权力更重么？”庄贾曾为齐监军，故勋言若是。曾等闻言知惧，乃与勋还兵救昌。勋至城，见边章指挥群盗，猖獗异常，因声呼章：“汝本望重西州，奈何反联合寇贼，违叛朝廷？”章答说：“左使君若早从君言，发兵临我，庶可自改，今负罪已重，势难再降，计惟退避三舍，权谢贤！”说罢，即引军撤围，扬自去。既而左昌玩寇坐罪，革职去官；后任刺史，叫作宋枭。或作宋泉。枭见陇右多盗，拟令民讲读经书，使知大义，想是一个迂儒。乃召勋与语：“凉州人民寡学，故屡致叛，今不如多写《孝经》，遍使诵习，待至家喻晓，自可弭了！”勋答说：“昔太公封齐，崔杼弑君；伯禽侯鲁，庆父篡位。齐、鲁岂乏士人，何为至此？今不亟求靖难方法，徒济以文治，恐不止结怨一州，反将取笑朝廷，勋以为决不可行！”枭不以为然，竟将己意申奏，果被诏书诘责，召令还京。会新任护羌校尉夏育，为羌人所围，勋率州兵往援，终因众寡不敌，败退来；羌众随后尾追，勋多半溃散，单剩得百余骑兵，还算跟着。勋结阵自固，怎奈羌人四蹙，孤弱难支，百余骑又战死一半，勋亦中三创，又负伤，不能再战，索危坐，指着木表：“我当就死此地，为国殉，也不足惜了！”羌众见勋已力尽，各上前杀勋，独有一羌渠跃拦阻：“盖史乃系贤人，汝等若将他杀死，岂非负天？”羌人也知重贤。勋闻言审视，系是句就羌帅滇吾，向曾相识，但此已拼着一死，不愿向滇吾说，因瞋目叱骂：“死反虏，晓得什么天？快来杀我罢了！”滇吾毫不动怒，反趋近勋旁，相见，且愿让与勋；勋仍不肯允，滇吾乃挥动徒众，把勋拥去，到了自己寨中，请勋上坐，呼众罗拜，再酒肴相待，备极殷勤。转瞬间已是旬日，方拨羌骑数十人，送勋寨，回至汉。朝廷闻勋忠义动人，征为讨虏校尉。小有诗咏：

羌虏猖狂也畏天，持刀未敢害忠贤。

一营罗拜申诚意，赢得名臣姓氏传。

勋虽生还，寇终未平，满朝公卿，又为了凉州事，会议征讨事宜。知如何定议，请看回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