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挟妖道黄巾作乱，毁贼营黑夜奏功(2/2)

窃惟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万民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弟，婚亲宾客，典据州郡，辜榷财利，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宜斩十常侍，悬首南郊，以谢百姓！又遣使者布告天，方可不烦师旅，而大寇自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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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财，莫不生之，归之陛，本无公私之别。而今尚书方敛诸郡之宝，中御府积天之缯，西园引司农之藏，中厩聚太仆之。而所输之府，辄有导行之财，调广民困，费多献少，吏因其利，百姓受其敝。又阿媚之臣，好献其私，容谄姑息，自此而。旧典选举，委任三府，三府有选，参议掾属，咨其行状，度其能，受试任用，责以成功，若无可察，然后付之尚书，尚书举劾，请廷尉复虚实，行其赏罚。今但任尚书，或复敕用，如是三公得免选举之负，尚书亦复不坐，责赏无归，岂肯空自苦劳乎？夫立言无显过之咎，明镜无见疵（ci）之尤。如恶立言以记过，则不当学也；不明镜之见玼，则不当照也。愿陛详思臣言，不以记过见玼为责，则圣德懋而天安矣！

角逍遥法外，私置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位等将军；何不尽称人？讹言“苍天当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天大吉”。老天也有生死语，真奇怪。令徒党混京中，夜用白土为书，自京城寺门，以及大小官署，皆写成甲二字。甲岁次，就是灵帝光和第七年。大方贼帅元义，先收荆、扬无赖徒数万人，与张角约期起兵，自己辇运金帛，至京师贿通中常侍，约为应。中常侍曹节已死，赵忠、张让、夏恽、郭胜、段珪、宋典、孙璋、毕岚、栗嵩、望、张恭、韩悝等十二人，皆得封侯，贵盛无比；又有封谞、徐奉，亦得邀，但不及赵忠、张让的威权。灵帝尝谓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所以两人势焰直同皇帝。阉人可呼为父母，张角等应不愧为祖师。封谞、徐奉虽是赵忠、张让的羽翼，但因势力不及两人，也未免奉违；既得元义私赂，遂不顾灵帝恩眷，竟与他订定私约，愿为援。元义大喜，立即报知张角，约期三月五日，外并起。角有门徒唐周，独上书告变，于是遣吏密捕元义，一鼓擒住，就在洛市中，以

平贼党非难事，且看枭雄已场。

灵帝沉迷不醒，怎肯听从？四府三公，又多凭宦官好恶，随势退，还有什么公是公非？自从太尉段颎，与司徒刘郃，相继诛死，后任为刘宽、杨赐，两人皆负重望，足谐舆论；惟司空张济，趋奉权阉，赃私狼籍。哪知宽与赐任职年余，并皆罢去，独张济居位如故，另用许

因上疏规：

灵帝得书，取示张让等人，叫他自阅。又要断送张钧命了。让等看毕，统吓得形仓皇，各免冠徒跣，叩首谢罪，乞自诣洛诏狱，并家财补助军饷。何不依他？灵帝又心怀不忍，谕令起着冠履，照常办事，且愤然：“钧真狂，难十常侍中，竟无一善人么？”张让等始谢恩而退。钧却不死活，申疏如前，益惹动权阉怒意，嘱御史构成钧罪，拘系狱中，指为学黄巾，搒死杖。前司徒杨赐，复起拜太尉，代许

知此人为谁，且待回报明。

黄门用事，引黄巾，以贼召外贼，古今来衰之征，大都如是，何疑乎张角？角之所为，殆亦一篝火狐鸣之小智耳。封谞、徐奉，与贼相应，灵帝既已察觉，应立申国宪，置诸死刑，顾必待诸外之奏请，晚矣！且张让等日侍左右，亦有通贼之嫌，乃姑息勿诛，使之反噬正人；吕为侍中之忠且直者，而迫之使死，向栩、张钧，皆以直言受戮，昏愦如此，天宁有不乎？皇甫嵩用火攻计，燔烧贼众，此为兵法上之所易知者，但施请乌合之贼，即此已足。波才小丑，原不足；而张角之破灭，亦借此为先声之举，莫谓皇甫非良将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