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父死弟孤文姬托命，夫骄妻悍孙寿(2/3)

古时氏才八人，因名荀氏居里曰里。寔亦有六，次最贤。名纪，字元方，次名谌，字季方，齐德同行，与父寔并称三君。郡人谓元方难为兄，季方难为弟。元方群，幼亦颖慧，寔尝过访荀淑，使御车，次执杖，嫡孙年小，并载车中。淑闻寔至，令三靖应门，五行酒，俭绲等相继，孙彧亦在稚年，引坐膝前。两家合宴，当然尽。不意上天文，德星并集，朝中太史，即奏称五百里，有贤人相聚。大将军梁冀但知作威作福，什么贤人不贤人？嗣由光禄勋少府等，举淑为贤良方正，朝对策。淑策文中多讥刺贵幸，为冀所忌，徙补朗陵侯相，莅事明理，世号神君。既而弃官归隐，家居数年，至六十七岁病终，时为桓帝建和三年。从前李固、杜乔，尝师事荀淑，还有同郡人李赝，亦奉淑为师。淑殁时，膺已为牧守，自表师丧，郡县均为立祠。寔尚生存无恙，惟因权幸擅权，志不苟合，所以一官小试，终就沉沦，后文再当表见，姑从缓叙。类叙荀淑陈寔，不没名士。

梁冀嫉忠害良，终不少改，和平元年，且得增封邑万，连前封合三万。弘农人宰宣，巧为迎合，上言大将军功比周公，应加封妻孥，今既封诸，妻亦宜加号邑君。有诏依议，遂封冀妻孙寿为襄城君，兼翟租，岁五千万，加赐赤绂，仪比公主。这位襄城君孙寿，却是一个非常悍的妇人，面貌却很是艳冶，善为妖态。眉本细，却故意蹙损，作曲折形，叫愁眉；目本莹彻，却轻拭眶，作泪眦状，叫啼妆；不必愁而似愁，不必啼而似啼，也是不祥之兆。发本黑，却半脱不梳，成一懒髻，使它斜欹（qi）半偏，叫堕髻；腰本轻柔，行动时却摆动莲钩，好似瘦弱不禁，叫折腰步；齿本整齐，巧笑时却微涡梨颊，好似牙床作痛，叫龋齿笑。龋音矩，齿痛貌。引得梁冀格外怜，格外惮，稍一忤意，便装撒痴，吵得全家不安。冀本好，为妻所制，未能自由纵，也不免心存芥。可巧父死丁忧，托言城西守制，与妻异居，其实同一人友通期，日夕肆，借居丧庐，为藏屋，任取乐。看官问友通期的来历，乃是一个歌，由冀父商购献顺帝，事君当贤士，奈何购献人？商之行为可见一斑。顺帝留住后，时因通期有过，仍然发还梁家，梁商遣令嫁，偏冀心通期，待至商殁，便嘱门客，暗将通期诱来，借偿夙愿。怎奈艳妻独，已有所闻，俟冀他，竟率健，突丧庐，搜索通期。通期未曾预防，竟被寿揪住云髻，先赏她几个耳光，然后与家，把她牵归。通期本生得一发，由寿用剪截去，再将她容玉面，用刀刮开，更迫令脱去外衣，笞掠至数百，打得通期无从申诉，痛苦不堪。冀归庐闻报，吃一大惊，慌忙趋至岳家，向妻母叩似蒜，请她至妻前说，饶放通期。寿母乃往与缓颊，寿始将通期放归。冀急去探视，见她创痕累累，鬓影星星，禁不住痛起来。当即替她抚，婉言谢过，并延名医调治，外敷补，好几日才得告痊。通期冀厚意，仍然与冀续，亲昵如故，未几私生一男，取名伯玉，匿不敢。偏又为孙寿所探悉，竟令胤带着家，各持刀械，闯友氏家，不论男女老幼，一概杀死，只有冀私生伯玉，平时常藏匿复中，幸得漏网，不致污刃。梁胤已灭尽友氏，扬归报。独冀亲往勘视，惨不忍睹，忙着人买棺收殓，一一埋葬，心中虽衔恨妻孥，但畏妻如虎，未敢返家诘责，只把那私生格外珍惜，重价雇一媪，育养民间，时令藏匿。自己也不愿回家，另在外舍居住。孙寿见冀挟嫌不归，也去另寻主顾，为娱乐计。可巧有个太仓令秦，曾在冀家充过仆，面目俊俏，齿伶俐，因为冀所怜，荐为县令。他却并未赴任，仍在冀家往来，甚至房密室，也得无阻。孙寿竟垂青，有所役使，往往令充当。小心伺候，曲尽殷勤，寿见他心贴意，越加喜，有时辄屏去左右，与私谈，耳环厮磨，绪密切。看官试想，这秦是个有名的狡徒，岂有不瞧透芳衷，颜相接？又况寿华未衰，阃威又盛，这主顾，真是毕世难逢，乐得放大了胆，趁这四目相窥的时候，将孙寿轻轻搂住。寿故作嗔，叱他无礼，那躯却全不动弹，一任秦拥罗纬，解带宽衣，成就好事。好一场桃运。嗣是作郎，外为竖，几乎大将军门，要算他一人最风，且刺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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