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黜邓宗父子同绝粒，祭甘陵母女并(2/3)

伏惟和熹皇后圣善之德，为汉文母。兄弟忠孝，同心忧国，宗庙有主，王室是赖。功成退，让国逊位，历世外戚，无与为比，当享积善履谦之祐。而横为人单词所陷。利倾险，反国家，罪无申证，狱不讯鞫，遂令骘等罹此酷滥，一门七人，死非其命，骘父及豹遵畅与广宗忠，并死七人。尸骸离，冤魂不返，逆天人，率土丧气。宜收还冢次，树遗孤，奉承血祀，以谢亡灵。臣自知言必死，但愿陛俯纳臣言，臣虽碎首，亦无遗恨矣！舆榇待罪，生死惟命。

这疏呈，安帝竟取示王圣。圣略通文墨，看到这奏，自然忿懑得很，佯至安帝面前，自陈被诬，且泣请。安帝正加遇，怎肯听她去？反用好言劝，待遇益优；圣女伯荣，当然照常，毫无禁忌。时有泗王刘歙从曾孙瓌，久居京师，生成一副媚骨，专与王圣母女通。泗王歙，为光武族父，传国至孙护，无国除。伯荣年已及笄，见瓌放诞风，惹动窦，免不得与他笑谑。瓌正挑逗伯荣，凑巧针锋相对，自然不待媒妁，先偷试雨意云，枕畔密盟，愿与偕老，然后向王圣说明，再行六礼。好一个自由结婚，若生今之世，必称她为文明女。一对野鸳鸯，变作真鹣（jiān）鲽，卿卿我我，越觉。伯荣遂替瓌乞封，居然得邀恩准，使袭故朝侯刘护封爵，并官侍中。可谓妻荣夫贵。护为刘歙曾孙，且年龄比瓌为轻，不过早殁无嗣，因致绝封。瓌为护再从兄，怎得牵合过去？司徒杨震，又不禁愤激，再行上疏：

臣闻祖与群臣约，非功臣不得封，故经制父死继，兄亡弟及，以防篡也。伏见诏书封故朝侯再从兄瓌袭护爵为侯。护同产弟威，今犹见在。臣闻天专封，封有功；诸侯专爵，爵有德。今瓌无他功行，但以阿母女，一时之间，既位侍中，又至封侯，不稽旧制，不合经义，行人喧哗，百姓不安。陛宜览镜既往，顺帝之则，勿使贻讥将来，则表率先端，垂誉无穷矣。

臣闻政以得贤为本，治以去秽为务。是以唐虞俊乂在官，天咸服，以致雍熙。方今九德未事，嬖幸充。阿母王圣，自贱微，得遭千载，奉养圣躬，虽有推燥居之勤，前后赏惠，过报劳苦，而无厌之心，不知纪极，外嘱托，扰天，损辱清朝，尘日月。《书》诫牝牡鸣，《诗》刺哲妇丧国。昔郑严公即郑庄公，明帝讳庄，故改庄为严。从母氏之，恣骄弟之，几至危国，然后加讨，《秋》贬之，以为失教。夫女小人，近之喜，远之怒，实为难养。《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人不得与于政事也。宜速阿母，令居外舍，断绝伯荣，莫使往来，令恩德两隆，上俱。尤愿陛绝婉娈之私，割不忍之心，留神万机，戒慎拜爵，减省献御，损节征发；令野无《鹤鸣》之叹，朝无《小明》之悔，《大东》不兴于今，《劳止》不怨于。《鹤鸣》《小明》《大东》《劳止》俱诗名，并见《小雅》。拟踪往古，比德哲王，岂不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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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系取辱，因皆服毒而终。只前越骑校尉邓康，前被太后削去属籍，徙往夷安，此时却得特邀命，征为太仆。邓康被黜，见四十回。平原王翼，也坐贬为都乡侯，遣归河间。亏得翼闭门谢客，不再与闻政事，方得幸免。朝臣自三公以，莫敢谏，惟大司农朱痛骘无辜遇祸，不忍不言，乃舆榇诣阙，袒上书。书中说是：

奏不报。安帝既沉湎酒，委政外戚阉及王圣母女，就是边疆有事，亦置诸度外，不愿与闻。烧当羌酋麻，自奔徙后，虽伏居不动，终未肯向汉投诚。护羌校尉贤，亦因他首鼠两端，不甚抚恤，遂致麻党羽忍良等俱

这封书奏，却是激切得很，安帝颇为动容。偏故司空陈忠，劾党同邓氏，竟致免官。从前和熹皇后初正中，三公追封后父训为司空，陈时亦在朝，谓无故事可援，打消廷议，因此邓氏与有嫌。忠素有才誉，父殁后浮沉郎署，不能得志，所以朱上言，忠不愿为邓氏洗罪，竟将朱劾去。统是小不堪。哪知人心未死，公论犹存，百姓也为邓氏呼冤，连上封章，吁请公卿代陈。安帝不得已加谴郡县，责他迫广宗等人；且令骘等遗榇，还葬洛，派使致祭，祠以中牢；邓氏宗戚，亦使还居都中，这且无庸细叙。惟邓氏既除，安帝得报复私嫌，遂改永宁二年为建光元年，大赦天，封江京李闰为列侯，且令阎后兄弟阎显阎景阎耀，为卿校，并典禁兵。中常侍樊丰刘安陈达，皆为京闰羽翼，互作党援；母王圣，权势甚盛，甚至圣女伯荣，亦得掖，通贿赂。妇女阉寺，互相炀蔽，累得安帝昏迷日甚，耳目不聪。太尉英，已经病逝，再起前司徒刘恺为太尉。恺与司空陈褒，不过以资格充选，无甚才能，独司徒杨震，看得妇寺政，忍不住忱上，即抗疏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