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立继嗣太后再临朝，解重围副尉连(3/3)

犹有庶几戒惧之，常聚母兄弟，相敕厉，冀以端悫畏慎，一心奉，上全天恩，完命。刻骨定分，有死无二，终不敢横受爵土，以增罪累，惶窘征营，昧死待命。

邓太后接阅骘书，尚不肯许，骘再申前请，且窜迹穷荒，于是太后收回成命，召令还都；惟封生母氏为新野君，以万供汤沐邑。虎贲中郎将邓弘，素治《欧尚书》，欧生字伯和，师事伏生，为前汉武帝时人。太后乃令他傅安帝，自己亦从曹大家受经，兼习天文算数，昼治政事，夜览书籍，习以为常。好算是巾帼丈夫，可惜盛衰。偏是忧少靖，外患又迭起不休。西域都护任尚，不肯依从班超遗诫，专务苛察，致失众心，西域诸国又相率叛汉，围攻任尚。尚上书求救，汉廷令北地人郎中梁慬（qin）为西域副校尉，使率河西四郡羌胡五千骑，星夜赴援。慬尚未至，尚已解围，因复据实报闻，有诏征尚还都，另任骑都尉段禧为都护，西域史赵博为骑都尉，同驻兹它乾城。城中形势狭隘，梁慬往阅一周，谓西域方有变志，此城如何可守？乃特访兹王白霸，与述朝廷厚恩，嘱使勿负，且言兹势孤，当邀都护等城共守。白霸本由汉廷遣归，得立为王，见三十四回。听了梁慬议论，当然乐允；惟吏士同声谏阻，霸乃不从。梁慬见众有贰心，急命从吏飞报段禧，请即引兵兹城。禧遂与赵博率兵八九千至兹国都。兹众，恨王招汉军，却去联结温宿姑墨两国兵，来攻白霸，共计有数万人，环绕兹城，势甚汹汹。白霸原是惊惶，连段禧赵博两人，亦自悔仓促失图，被他围住。独梁慬毫无惧，慷慨誓师，城奋击，三战三胜。叛众自恃势盛，虽屡经败衄，尚未肯退。慬战一次，还守数日，战两次，又还守数日，相持至好几月，看得叛众疲敝，索与段禧赵博等，并力战，大杀一阵，刀过血风洒，槊落胡齐倾，叛众抵挡不住，自然尽溃，温宿姑墨两国败兵，也即散走。慬复引兵追击，大振余威，复枭得许多颅，夺得许多牲畜。总计先后斩虏首万余级，获生千余人，骆驼羊万余，力写梁。兹乃定。慬等自然奏捷。无如兹以外，余国尚未肯服从，遂致路梗，奏报不通，待至捷书到达，差不多有百余日。一班公卿大夫，统是顾近忽远，并言西域遥隔，向背无常，朝廷多耗饷糈（xu），吏士屯田，连年劳苦，为费亦钜，不如取销都护，迎师回朝为是。邓太后亦不劳兵，依了众议，就遣骑都尉王弘，发关中兵，及西陲羌胡，往迎段禧、赵博、梁慬等，及伊吾卢柳中屯田诸吏士。看官听着，班定远数十年的劳绩，至此乃甘心弃去，尽隳前功，说将起来，统是任尚一人，贻误大事。可见得安攘外，全仗人才，一或误用，未有不立时败坏呢！慨乎言之。朝廷大臣，不知另举才能，镇西域，反以为撤销都护，可无外患。谁知一误不足，还要再误，为了迎还西师一役，又惹羌人的变来了。先是烧当羌酋东号，挈众附，见三十二回。有麻，随父同降，寓居安定。东号死后，麻继立，人滋生日繁，散居河西诸郡县。吏人豪右，往往目为贱，随时差役，积成众怨。及王弘奉命征调，发遣金城陇西汉诸羌，使迎西师，羌人还疑是调署西域，往往裹足不前。郡县官吏，严行迫，约有数千百骑，到了酒泉，复不愿关，陆续逃避。官吏当作叛羌相待，发兵邀截，非杀即拘，或把他旧居庐落，尽行毁去。于是诸羌益惊，哄然尽溃，麻亦支撑不住，也西走。先零别滇零，与钟羌诸，反得乘隙为，据住陇，大为寇掠。一时不得兵械，就将竹竿当作戈矛，板案充作盾牌，四滋扰。郡县官无法抵敌，不得不连章奏闻，邓太后乃使车骑将军邓骘，发兵征羌；再用任尚为征西校尉，令归邓骘节制，一同西行。小有诗叹：

良言不纳总无成，轻隳前功罪岂轻？

如此庸才犹屡用，边陲何日得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