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黜外戚群奸伏法，歼首虏定远封侯(3/3)

服西域，乃将旧官重设，即擢超为西域都护，军司徐为史。并使兹侍白霸归国为王，特令司姚光，护送西行。光至西域，与超会商止。超以兹本有国王，叫作尤利多，若使立白霸，尤利多必将抗拒；计惟带兵同往，方足示威，压倒尤利多。光闻言大喜，即与超同往兹，兹国王尤利多果拒绝白霸，嗣见来兵甚众，料知难敌，只好俯首帖耳，推位让国。超即使尤利多随着姚光，共诣京师。尤利多不敢不从，便偕光兹城，东往洛。超尚恐兹反复，特留居兹它乾城，使徐屯驻疏勒。于是西域诸国，大半归顺。只有焉耆危须尉犁三国，因前时攻没陈睦，未敢遽降。至永元六年孟秋，超发兹鄯善等八国兵，合七万名，并及吏士贾客千四百人，共讨焉耆。兵尉犁国境，先遣使晓谕三国：“汉都护率兵前来，无非镇抚三国，如三国果改过向善，宜遣酋迎师，都护当为国宣恩，赏赐王侯以，各有彩帛；若再执迷不悟，敢抗天威，恐大兵境，玉石俱焚，虽面缚降，也已无及了！”焉耆王广听到此语，即遣人探视超军，果然兵多将众，如火如荼，当望风胆怯，忙遣左将北鞬支赍奉酒，迎超军。超闻北鞬支曾为匈侍，归秉国权，乃面加诘责：“汝为匈侍，莫非尚臣事匈么？我率大兵到此，汝王不即迎，想是汝在旁挠阻，所以迟来？”北鞬支慌忙答辩，不肯认罪。超反回嗔作喜：“汝既未曾挠阻，可即归告汝王，自来犒军！”说着，即令取帛数匹，赏给北鞬支，北鞬支拜谢而去。军吏向超议：“何不便杀北鞬支？”超摇首：“汝等但知张威，未知立功。北鞬支在焉耆国中，威权甚重，若未彼国，先将他杀死，适令彼国惊疑，设备守险，拼死相争，我如何得至焉耆城呢？”无往不用智谋。军吏始皆拜服。

超即麾军行，至焉耆国界，为河所阻。河上本架桥梁，叫苇桥，本是焉耆国第一重门。北鞬支回国，恐超军随，故将桥梁拆去，杜绝通。超在桥旁虚设营寨，但留老弱数百人，使他在营外司爨，晨夕为炊，自率大队绕驰，越山度岭，得于七月晦日，至焉耆城二十里外安营立寨，遣人促焉耆王犒师。焉耆王广，方因北鞬支返报，与商迎超事宜，不防超军已经，将到城，那时心神昏，急挈众山，共保命。北鞬支以为无虞，但教广城迎超，奉献方，便可保全。已班超计中。议尚未定，焉耆左侯元孟，从前尝质京师，得蒙放归，心中尚念汉德，乃密遣人报超，谓国王将山保守。超不待说完，驱斩首，示不信用，并与诸国王定一会期，扬言当重加赏赐。焉耆王广遂与北鞬支等三十人，如期会；惟国相腹久等十七人，惧诛远遁。尉犁王汎也闻令趋至，独危须王不至。超大陈军士，传召二王帐，甫经坐定，超即怒目诘广：“危须王何故不至？腹久等何故逃亡？”两语说，便顾令吏士，把二王以诸人，全数拿，押至陈睦所居故城，设立陈睦神主，就香案前绑住俘虏，一刀一个，杀得净净。陈睦有知，当亦喜意外。当将二叛王首级，解送京都；一面纵兵抄掠，斩首五千余级，获生万五千人，畜羊三十余万，更立焉耆左侯元孟为焉耆王。自留焉耆城半年，抚定人民。自是西域五十余国，俱纳质附，重译来。和帝诏酬庸，特封超为定远侯。诏曰：

往者匈独擅西域，寇盗河西，永平之末，城门昼闭。先帝愍边氓，婴罹寇害，乃命将帅击右地，破白山，临蒲类海，取车师城。诸国震慑，相率响应，遂开西域，置都护。而焉耆王舜，舜忠，独谋悖逆，恃其险隘，复没都护，并及吏士。先帝重元元之命，惮兵役之兴，故使军司班超，安集于阗以西。超遂逾葱岭，迄县度，二十二年，莫不宾从，改立其王，而绥其人，不动中国，不烦戎士，得远夷之和，同异俗之心，而致天诛，蠲宿耻，以报将士之仇。《司法》曰：“赏不逾月，人速睹为善之利也。”其封超为定远侯，邑千，以示国家报功之至意。

超受封拜爵，宿愿终偿，万里侯相的预言，至是果验。小有诗赞：

投笔从戎胆略豪，积功才得换征袍。

漫言生相原应贵，要仗中贯六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