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拔重围迎还校尉，抑外戚曲诲嗣皇(2/3)

凡言事者，皆媚我以邀福耳！一语着。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黄雾四，不闻澍雨之应。见《前汉演义》。夫外戚贵盛，鲜不倾覆，故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枢机之位，又言我不当与先帝等，今有司奈何以氏比氏乎？且卫尉即兴，系后兄弟。天称之，省中御者至门，未尝不衣冠相见，此蘧伯玉之敬也！伯玉，秋时卫人。新侯指兴弟就，曾封新侯。虽刚，微失理法，然有方略，据地谈论，一朝无双。原鹿贞侯，指兴兄识，曾封原鹿侯，殁谥曰贞。勇猛诚信。此三人者，天选臣，岂可及哉？是氏不逮氏远矣！吾不才，夙夜累思，常恐亏先后之法，有发之罪，故不惮屡言，而亲属尤犯之不止，治丧起坟，又不时觉，是吾言之不立，而耳目为之也！吾为天母，而服大练，不求甘，左右但着帛布，无香熏之饰者，以率也！以为外亲见之，当伤心自敕，但笑言太后素好俭耳。前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者，车如，如游龙，苍衣绿褠（gou），领袖正白，顾视御者，不及远矣。故不加谴怒，但绝岁用而已，冀以默愧其心，而犹懈怠，无忧国忘家之虑。知臣莫若君，况亲属乎？吾岂可上负先帝之旨，亏先人之德，重袭西京败亡之祸哉？特此布诏以闻。

章帝得奏，尚未答复，恭已驰洛。司徒鲍昱，复奏恭节过苏武，应加爵赏。乃拜恭为骑都尉，恭司石修为洛市丞，张封为雍营司，范羌为共丞，余九人皆补授羽林军将。赏亦太薄。恭母先殁，恭追行丧制，有诏使五官中郎将严，赍赐酒，劝令释服，夺就职。恭既退闲，奈何不许追服？寻复迁恭为校尉，恭只得受命，莅任去讫。章帝不再事西域，诏罢戊己校尉及都护官，召还班超。超尚寓居疏勒国，奉诏将归，疏勒国全惊惶，不知所措。都尉黎弇涕：“汉使弃我，我必复为兹所灭，与其后日死亡，不如今日魂随汉使，送与东归！”说罢，即引刀自刎。超虽然悲叹，究因皇命在，未敢迟留，便启行至于阗国。国中王侯以，闻知超越境东归，并皆号泣，各抱超脚，相持不舍。超大为动，留抚于阗，越旬日复至疏勒。疏勒两城，已投降兹，与尉国连兵背汉。超率吏士斩捕叛徒，击破尉，疏勒始得复安。于是拜本陈状，仍请留屯西域，章帝才收回前命，准超后议，事且慢表。且说太后平素谦抑，从未举母家私事，有所请，就是兄弟廖防光，虽得通籍为官，终明帝世未尝超迁，廖止为虎贲中郎，防与光止为黄门郎。及章帝嗣位，即迁廖为卫尉，防为中郎将，光为越骑校尉。廖等倾结，冠盖诸徒，争相趋附。司空第五恐后族过盛，将为国患，因抗疏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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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不报，且加给诸舅封爵，独太后不从。建初二年四月，久旱不雨，一班谄附权戚的臣工，且奏称不封外戚，致有此变；未知他从何说起。有司请援照旧典，分封诸舅。章帝即依议，太后仍持不许，且颁敕晓谕：

臣闻忠不隐讳，直不避害，不胜愚狷，昧死自表。《书》曰：“臣无作威作福，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传曰：“大夫无境外之，束脩（xiu）之馈。”近代光烈皇后，虽友天至，而卒使就归国，徙废兴宾客。其后梁窦之家，互有非法，明帝即位，竟多诛之。自是洛中无复权戚，书记请托，一皆断绝。又谕诸戚曰：“苦待士，不如为国，盆望天，事不两施。”臣常刻著五脏，书诸绅带。而今之议者，复以氏为言。窃闻卫尉廖以布三千匹，城门校尉防以钱三百万，私赡三辅衣冠，知与不知，莫不毕给。又闻腊日亦遗其在洛中者钱各五千。越骑校尉光，腊日用羊三百，米四百斛，五千斤。臣愚以为不应经义，惶恐不敢不以闻。陛厚之，亦宜有以安之！臣今言此，诚上忠陛，全后家，伏冀裁察。

这诏传，群臣自不敢复言。惟章帝览着，不胜叹，再向太后面请：“汉兴以后，舅氏封侯，与诸封王相同，太后原谦德虚衷，奈何令臣独不加恩三舅呢？且卫尉年，两校尉常有疾病，如或不讳，使臣遗恨无穷，今宜及时册封，不可稽留！”太后抚然：“我岂必示谦，使帝恩不及外戚？但反复思念，实属不应加封。从前窦太后封王皇后兄，窦太后，即文帝后；王皇后，即景帝后。丞相周亚夫，上言祖旧约，无军功不侯。今氏无功国家，怎得与郭两后，佐汉中兴，互相比拟？试看富家贵族，禄位重迭，譬如木再结实，必受伤，决难持久。况士大夫私望侯封，无非为上奉祭祀，图温饱起见。今祭祀已受大官赐给，衣更叨御府余资，如此尚嫌不足，还想更得一县，岂非过贪？我已思熟虑，决勿加封，幸毋多疑！从来人尽孝，安亲为上，今屡遭变异，谷价数倍，正当日夕忧惶，不安坐卧，奈何先营外封，必违反慈母苦衷？我素刚急，有中气，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