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抗北庭郑众折强威，赴西竺蔡愔求(3/3)

秦汉以前，未闻有佛教名目，武帝时始携金人，才有佛像。哀帝元寿元年，西域大月氏国，使伊存至安，能诵佛经，博士弟秦景宪，请他授，语多费解，因此也不以为意。至蔡愔秦景，奉了明帝诏令，使天竺，经过了万千山，饱尝那朝风暮雾，方才到天竺国，访问僧徒。天竺人迷信佛教，僧侣甚多，闻有中国使人到来，却也迎得很，彼合掌，此拱手，虽是言语不通，尚觉主宾相洽；且有翻译官互传意，更知中使奉命求经，于是取经典，举示二人。愔与景学问优，在洛都城中，也好算是文人领袖，偏看到这经典，字多不识，还晓得什么经义？幸有沙门摄腾竺法兰，略知中国语言文字，与愔景二人讲解，尚可模糊领略，十成中约晓一二成。沙门就是僧别号，住居寺中，愔景与他盘桓多日，好似方外一般。遂邀他同往中原，传授法。两沙门也观光，慨然允诺，遂绘就释迦遗像，及佛经四十二章，用一白驮着，寺就。绕过西域，好容易得至洛，愔景阙报命，并引摄竺两沙门，谒见明帝。两沙门未习朝仪，奉旨得从国俗，免拜跪礼，何必如此？惟呈上佛像佛经，由明帝阅大略。佛像与梦中金人，未必适符，但也不暇辨别异同。所有佛经四十二章只看了开卷数语，已是莫名其妙，急切不便索解，想总是玄理沉。

遂命就洛城雍门西偏，筑造寺观，供置佛像，即使摄竺两沙门，作为住持，就是驮经东来的白，亦留养寺中，取名为白寺。寺更造兰台石室，庋藏佛经，表明郑重的意思。这便是佛经传中国的权舆。表明眉目。明帝日理万机，有什么空闲工夫，研究那佛经奥义？王侯公卿以，多半是不信佛，当然不去顾问。只有楚王英外藩，闻得佛经东来，意受教，特遣使都，向二沙门访求佛法。二沙门录经相示，楚使亦茫乎若迷，不过将如何斋戒，如何拜祭，得了一些形式，返报楚王英。英遂照式持斋，依样拜，在楚中供着佛像，朝夕礼，祈福禳灾。适当永平八年，有诏令天死罪，得缣赎免。楚王英也遣郎中赍奉黄缣白绔三十匹，托鲁相转达朝廷。表文有云：

托在藩辅，过恶累积，喜大恩，奉送绵帛，以赎愆罪。

明帝瞧着，很觉诧异。煞是奇怪。当即颁复谕：

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洁斋三月，与神为誓，何嫌何疑？恐有悔吝，其将缣帛发还，以助伊蒲桑门之盛馔。特此报闻。伊蒲亦僧徒别名，语本天竺，桑门即沙门。

楚王英接得复谕，颁示国中，于是借信佛为名，通方士，创制金玉鹤，私刻文字，冒作祯祥。哪知后来竟求福得祸，化祥为灾，好好一位皇帝介弟，反得削藩夺爵，亡国杀。小有诗叹：

无功无德也封王，只为天潢属雁行。我佛有灵宁助逆？贪心不足总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