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马援病殁壶头山，单于徙居美稷县(3/3)

又值蔡杜等人，接连病逝，光武帝以大字不祥，不如追从祐议，令二司不得称大，并改大司为太尉。即日将行大司事刘隆，免去职衔，另授太仆赵熹为太尉，大司农冯勤为司徒。特叙此事，为文叙述各官标明沿革。熹与勤无甚奇勋，特以从驾有年，积劳已久，得膺上选。惟司空张纯，为前汉富平侯张安世玄孙，世袭封爵，敦谨有守，建武初先来朝谒，故仍使复国。建武五年，拜为大中大夫，使率颍川突骑，安集荆徐扬各州，领粮，接济诸将帅军营，颇称有功。嗣又屯田南，迁五官中郎将。有司奏称前代列侯，若非宗室，不宜复国，光武帝因纯有勋劳，未忍削夺，但徙封武始侯，比富平禄减半。及继杜林为司空，志在萧规曹随，即萧何曹参，见《前汉演义》。清静无为，故亦无特迹可纪。光武帝亦注重安民，不喜纷更，故自中原平定以后，惟简用二三老成人，作为三公。如蔡茂杜林诸徒，半是清廉有，靖共尔位，虽与开国功臣，劳逸不同，但太平时候，得此守法奉公的大吏，也可谓称职无惭了。持论平允。至若守令中间，却有几个著名的循吏：桂太守卫飒，九真太守伍延，卢江太守王景，都是为民兴利，教养有方。还有江陵令刘昆，遇着火灾，向火叩，火竟灭熄，再迁为弘农太守，弘农多山，山中有虎，并皆负渡河。事为光武帝所闻，特召昆问：“前在江陵，反风灭火，后守弘农，虎北渡河，究竟有何德政，能致是事？”昆答说：“这也不过偶然遇此呢！”却是真话。左右听了，不禁窃笑。光武帝独赞叹：“这真是忠厚者，言无虚饰，若他人作答，不是自夸，便是贡谀了！”遂命书诸策中，面授昆为光禄勋，昆始谢恩退去。未几又有前京兆掾第五，领市政，素有清名。光武帝召见，与语政事，奏对称旨，遂拜为会稽太守。莅政后，为政廉平，民皆称颂，备述贤吏，不没循声。光武帝也有意劝廉，增置吏俸，禄养既足，方使专心牧民，这未始非上以是求，以是应呢！重禄劝官，本是要。

且说匈日逐王比，既自立为单于，向汉称藩，时人遂称比为南单于。光武帝特遣中郎将段郴，音琛。副校尉王郁，往授南单于玺绶，且准令居云中。南单于欣然受命，一面遣侍，奉表谢恩。光武帝复嘉谕南单于，使得徙居西河郡稷县，并授段郴为中郎将，王郁为副，嘱他留戍西河，拥护南单于。南单于亦设置诸侯王，助汉捍边。凡云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门上谷代八郡边民，前时避寇徙，至此各赐钱谷，悉数遣归。独北匈单于蒲，恐南单于导引汉兵，乘间击，乃将从前所掠汉民，陆续放还，且遣使至武威郡，乞请和亲。武威太守据实奏闻，光武帝令群臣集议，连日不决。皇太庄言：“南单于新来归附，北虏自恐见伐，故前来请和。若遽尔允许，恐南单于将有贰心，不如勿受为是。”光武帝乃复谕武威太守，谢绝来使。朗陵侯臧，扬虚侯武，却联名上书，请击北匈，略谓匈贪利，不知礼信，穷乃稽首，安即侵盗，现在北虏饥荒，疲困乏力，万里死命，悬诸陛，诚使命将，招募羌胡，厚加购赏，并力攻击，不数年，定可平虏等语。光武帝不愿依议，独诏答复：

《黄石公记》曰：“柔能制刚，弱能制。”舍近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有其有者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无善政，灾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远事边外乎？孔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且北狄尚，而屯田警备，传闻之事，恒多失实。诚能举天之半，以灭太寇，岂

非自愿？苟非其时，不如息民。诸王侯公卿，其各知朕意！

越年为建武二十八年，北匈又遣使诣阙，贡及裘，更请和亲，并请音乐，且求率西域诸国胡客，一同朝贡。光武帝再令三公以，商议可否。当有一位文学优的掾史，胪陈计议，拜表上闻。正是：

明主倦勤惟偃武，词臣弭笔且和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