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回 三镇犯阙辇毂震惊 一战成功邠宁(3/3)

行瑜。克用受命，遣存勋还报行在。存勋年仅十一，状貌魁梧，昭宗叹为奇儿，用手抚：“儿方为国栋梁，他日宜尽忠我家。”存勋拜谢而还。昭宗即命克用为邠宁四面行营都招讨使，保大节度使李思存为北面招讨使，定难节度使李思谏为东面招讨使，彰义节度使张

克用复表请还京，并愿拨骑兵三千，驻守三桥，防蔽京师。昭宗始启跸回都，到了京城，但见阙被焚，尚未完葺，没奈何寓居尚书省，百官随驾往来，离颠沛，亦多半无袍笏仆，面目憔悴，形苍凉。世君臣，大率如是。宰相孔纬，在途中冒风寒，即致病死。崔昭纬罢为右仆，再贬为梧州司。徐彦若本镇凤翔，因不得莅任，还为御史大夫，仍授同平章事；侍郎王搏，亦得相；崔胤已免复起；京兆尹孙偓，也受命为侍郎，一同辅政。相臣四人，一个儿也不少，可惜都未能称职。王搏较孚望，但硕果仅存，何足济事。昭宗专任克用，命为行营都统，授昭义节度使，李罕之为检校侍中，充行营副都统，且特把后中的魏国夫人陈氏，赐与克用。不怕元绪公么？陈氏才双全，竟畀克用享受，当然恩图报，愿尽死力，于是与邠宁兵战数次，无不奏捷，再令李罕之、李存信等，急攻梨园，堵绝粮。城中无粮可，自然溃散。罕之等纵兵邀击，杀获万余人，擒住行瑜知，及大将李元福。克用复亲往督攻，王行约行实等遁去。行瑜率骑五千，退守龙泉寨，且飞使至凤翔告急，李茂贞发兵五千名往援，遇着沙陀将士，好似风卷残云，顷刻四散。行瑜复弃寨邠州，克用追至城，行瑜登城号哭，顾语克用：“行瑜无罪，胁迫乘舆，皆茂贞继鹏所为，请公移兵责问凤翔，行瑜愿束归朝。”你是首先发难，为何诿过他人？克用答：“王尚父何谦恭乃尔？仆受诏讨三贼臣，公实与列，若束归朝，仆却不敢擅允哩。”答语颇妙。行瑜知不可免，涕泣城，越宿，挈族走。克用得邠州，封府库，抚居民，禁兵四掠，邠人大悦。行瑜走至庆州境，为所杀，传首京师，邠宁告平。

克用还军渭北，昭宗封克用为晋王，加李罕之兼侍中，以河东大将盖寓领容观察使，其余克用弟及将佐，并秩有差。克用遣书记李袭吉朝谢恩，乘间代奏：“近来关辅不宁，臣跋扈，若乘此胜势，遂取凤翔，这是一劳永逸的至计。臣今屯军渭北，取候止。”昭宗迟疑未决，特与近臣熟商。或谓：“茂贞覆灭，沙陀益盛，朝廷且听命河东，亦非良策。”昭宗乃赐克用诏书，褒他忠勇，且言：“跋扈不臣，唯一行瑜茂贞韩建，近已悔罪，职贡相继，且当休兵息民，徐观后衅。”克用奉诏乃止，但私语诏使：“朝廷用意，似疑克用有异心，克用居心无他，特自料茂贞不除，关中恐仍无宁日哩。”诚如公言。言很是叹息。未几，又有诏免他觐。克用尚朝，经盖寓劝止，乃表称臣总领大军，不敢径朝觐，惊动廷。表至京师，上始安。

克用引兵北归，茂贞仍骄横如故。河西州县，多为所据。还有威胜节度使董昌，历年苛敛，充作贡赋，唐廷命相继，他求为越王，未邀允准，竟居然称起越帝，自称大越罗平国，改元顺天，署城楼曰天册之楼，令群呼为圣人。当时吴越间谣传有怪鸟，四目三足，鸣声几似人言，仿佛有“罗平天册”四字。昌指为

果然世英雄，戡定东南立功。

为溯当年吴越事，迄今犹著大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