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 曾元裕击斩王仙芝 李克用叛戮段(3/3)

僧呫嗫，卑辞诱和，若果从所请，必致贻笑后世。语非不是，但诸当日势，安为先，不应再开外衅。僖宗不能遽决，再令骈妥议。骈上表与澹等驳辩，有诏委曲谕解，骈检校司徒，封燕国公，一面遣宰臣再议。卢携主张和亲，郑畋力言不可。携不觉大怒，拂衣起座，袂适砚，堕地有声。僖宗闻知此事，喟然叹：“大臣相诟，如何仪型四方？”乃将卢、郑两相，一并罢职，改命侍郎豆卢瑑，吏侍郎崔沅，同平章事。宣诏时大风木，隐兆不祥，时人已知新任二相，未能令终。伏后文。且南诏事终未定议，但遣赵宗政归国，不加答复，付诸缓图便了。

谁料偷安不安，防生，大同军又起变端，竟杀死防御使段文楚，推李克用为留后。克用系李国昌，国昌即朱邪赤心，事见前回。为沙陀副兵使，戍蔚州。国昌由大同调镇振武军，会代北荐饥，漕运不继，防御使段文楚减扣军士衣粮，用法亦不免苛峻，以致军士怨谤。沙陀兵使李尽忠，与牙将康君立、薛志勤、程怀信、李存璋等私议：“今天大，朝廷号令，不能远行，此正英雄立功建业的时期。段使苛暴，不足与议大计，李振武功大官，名闻天，克用勇冠诸军，若经我等推，代北唾手可定，我等可共取富贵，岂不甚善？”康君立等同声赞成。乃由君立潜诣蔚州，劝克用起事，立除文楚。克用：“我父现在振武，俟我禀明，举事未迟。”君立：“事在速行，缓即生变，尚何暇千里禀命呢？”克用许诺，遂募得士卒万人，直趋云州。李尽忠闻克用将到，即夜率牙兵，攻牙城，执住段文楚及判官柳汉璋等，械系狱中，并遣人送克用，请为防御留后。克用率众至斗台，台在城东，设帐屯兵，尽忠即将文楚等，驱至克用营前，克用命军士剐死文楚，并用骑践骸，究竟是狼野心。乃城视事，嘱将士表求敕命。朝廷不许，正思诘问李国昌，国昌已表请速除大同防御使，若克用逆命，臣当率本兵往讨，决不溺一，致负国家。初意却是不错。僖宗以命太仆卿卢简方为大同防御使。克用拒命不纳，乃由朝廷改诏，命卢简方调任振武，李国昌复镇大同。哪知国昌忽然变计，竟撕去制书，杀死监军，与克用合谋为逆，派兵攻宁武及岢岚军。真是人意表。

是时幽州节度使张公素，为将李茂勋所逐，代主军务，闻大同军，上表荐可举，有武略，愿讨大同，且请授可举旌节，自乞息肩。僖宗本令他平代，授为幽州节度使，及见他上表陈，遂悉从所请，令可举代父统军，与昭义节度使李钧，合兵讨国昌父。可举复约吐谷浑酋赫连铎白义诚、沙陀酋安庆，萨葛酋米海万，联兵夹攻。赫连铎饶有勇力，兼程急，直趋振武。国昌猝不及防，被铎攻，慌忙挈骑兵五百，遁往云州。云州闭城不纳，乃转奔蔚州。铎取得振武军资械，追国昌至云州，乘势城，复闻克用屯兵新城，即引兵万人往击，三日不能。国昌自蔚州往援，铎乃引退，朝廷再命河东宣使崔季康为河东节度使，兼代北行营招讨使，与李可举赫连铎众，共讨沙陀。可举与铎，会兵攻蔚州。李国昌率众抵敌，相持未。克用却独领一队，趋遮虏城，拒击李钧。钧方与崔季康军，共至洪谷，天适大雪，士卒相继冻仆，不防克用杀到，冲官军队里，沙陀铁骑，本是勇悍，更兼生沙漠，素耐寒，任他大雪飘飘，越发神健旺，那河东昭义两镇兵士，又冻又馁，如何招架得住？拼命逃。季康押着后队，还得侥幸逃生，钧在前驱，竟战死军中。小有诗叹：

国纷纷太不平，藩逐鹿擅行兵。

可怜大将无才略，枉向沙场把命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