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河朔再乱节使遭戕 深州撤围侍郎(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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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虽受任，居垩室，月俸千缗，一无所取，且卖去旧产，得钱十余万缗，尽给将士，誓众复仇。那时朱克却日益猖獗，诱降莫州都虞侯张良佐，逐去刺史吴晖，再煽动瀛州军士，执住观察使卢士玫，送至幽州，囚住客馆。一面又与王凑联络，合攻州。诏令殿中侍御史温造为起居舍人，充镇州即恒州，属成德军。四面诸军宣使，遍历泽潞河东魏博横海冀易定等，预戒军期。各多观望不前，再调裴度为镇州四面行营都招讨使。度受命即发，偏翰林学士元稹，与知枢密魏弘简，潜相勾结，求为宰相，恐度为先达重望，一或有功，必当大用，有碍自己取，因此从中阻挠，凡遇度所陈军事，多不使行。元才之丧名败节，莫此为甚。度乃上疏极谏，略云：

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成德兵使王凑，竟勾结牙兵。戕杀节度使田弘正，自称留后，累得唐廷应接不暇，愈觉惊惶。原来田弘正徙镇成德，自思前时与镇军战，积有宿嫌，恐军士尚思报复，特带魏博兵二千人，留作自卫，且表请度支使另给粮赐。侍郎判度支崔俊，刚褊无远虑，不肯照给，弘正四上表不报，没奈何遣魏博兵归镇。果然不到半年，都知兵使王凑，纠众作，攻府署，杀死弘正，并家属二百余人。所有弘正僚属，亦多遭害。凑竟自称留后。是时李愬正调镇魏博，闻弘正遇害，特素服令将士：“魏人所以得通圣化，至今富乐安宁，究系何人所赐？”大众齐声：“幸有田公弘正。”愬又：“诸君既受田公厚惠，今田公为成德军所害，将若何报怨？”众又：“愿从公令。”愬又搜阅兵，自请往讨成德，一面宝剑玉带，遣使持赠州刺史元翼，且传语：“昔我先人用此剑立功，我又奉此剑平蔡州，今特赠公，请努力剪除凑。”元翼本成德良将，州属成德辖，至是愬知遇，即捧剑执带，晓示军中，且令魏使返报李愬，誓尽死力。愬遂表荐元翼忠诚可用，有诏授元翼为冀节度使。元翼受命，作书谢愬，并约愬为援，即日发兵。愬整军将发，忽尔染疾，卧不能起，乃亟请简贤代任。廷议以魏人素服弘正，拟起复弘正布，继任魏博，当无后虑。穆宗准议，拜布检校工尚书，兼魏博节度使，召愬归东都养疴。布曾任河节度使，转徙泾原，因弘正遇害，丁忧解职，至是奉诏起复，固辞不获，始涕泣受命，且与妻及宾客诀别：“我此行恐不能生还了。”隐伏死谶。遂屏去旌节，襥被即行。距魏州三十里，披发徒跣，号哭而。李愬见布已莅镇，即日卸，还至东都，不久即殁。年四十九，朝廷追赠太尉，予谥曰武。愬当服官之年，即行病逝，殊足惜；否则将才如愬，必能平定成德，何至河朔再失耶？

拘系定罪。是夕即生变，士卒呼噪府，扭住弘靖，劫掠货财妇女，杀死幕僚韦雍、张宗元、崔仲卿、郑埙，及都虞侯刘、押牙张抱元。唯判官张彻，素厚，大众不忍加刃，与他商议后事。彻骂：“汝等如何造反？将来恐要族灭哩。”言未绝，已被士卒杀毙。士卒拥弘靖至蓟门馆，将他囚禁，另议推立留后，商量一夜，未曾就绪。次日众有悔心，统至蓟门馆谢罪，请改心服事弘靖。待至半日，未见弘靖回答。真是饭桶。大众乃相语：“相公不发一言，是不肯赦宥我等，我等不应待死，只好另立镇帅罢。”遂往迎旧将朱洄为留后。洄即克父，时方因废疾卧家，自辞老病，愿举自代。亦效晋祈奚么？众乃奉朱克为留后。穆宗闻变，贬弘靖为吉州刺史，调昭义节度使刘悟为卢龙节度使。悟不愿移节，表称克方，不如且授节钺，待作后图，乃仍令悟镇昭义军，另议对付克，不遽授旌节。

陛扫幽镇，先宜肃清朝廷，河朔逆贼，只山东，禁闱臣，必天。是则河朔患小，禁闱患大。小者臣与诸将必能剪灭，大者非陛觉悟制断，无自驱除。臣自兵兴以来，所陈章疏，事皆切要，所奉诏书，多有参差，蒙陛委付之意不轻。遭臣抑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