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王叔文得君怙宠 韦执谊坐党贬官(3/3)

言：“陛哀毁成疾，请权令太亲监庶政，俟皇躬痊愈，太可复归东。”又上太笺云：“圣上亮不言，委政臣，王叔文、王伾、李忠言等，谬当重任，树党纪，恐误国家，愿殿即日奏闻，斥逐群小，令政人主，治安天”等语。荆南节度使裴均，河东节度使严绶，笺表继至，语与皋同。再经俱文珍等，从中怂恿，不由顺宗不从，遂许令太监国，即日颁敕。太纯既揽重权，遂命太常卿杜黄裳为门侍郎，左金吾大将军袁滋为中书侍郎，并同平章事，罢郑珣瑜为吏尚书，郢为刑尚书。太莅东朝堂，引见百官，百官朝拜贺，太逡巡避席，掩袖拭泪。大众知太忧父，相称颂。过了半月，由顺宗禅位太，自称太上皇，制敕称诰，改元永贞，循例大赦。越五日，太纯即位太极殿，是为宪宗，奉太上皇居兴庆，尊生母王氏为太上皇后，贬王伾为开州司，王叔文为渝州司。升平公主即郭暧妻。贺，并献女伎数人，宪宗：“太上皇尚不受献，朕何敢违例？”遂将女伎却还。荆南表献，宪宗又诏：“朕所宝唯贤，嘉禾神芝，统是虚，不足为宝。所以秋不书祥瑞，从今日始，勿再以瑞兆上闻，所有珍禽奇兽，亦毋得献！”于是天向治，共仰清明。

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镇蜀已二十一年，服南诏，摧吐蕃，威德及民，功勋无比，累加官阶，至检校太尉，爵南康郡王。宪宗即位，因他表请监国，有定策功，当然再沛恩纶，厚加遇，不意恩诏尚未到蜀，太尉率尔归天，生荣死哀，全蜀悲悼，到绘像立祠，享祭不绝。皋本是京兆人氏，气宇轩昂，度豁达，张延赏为女择婚，苦无当意，延赏妻苗氏，系故相苗晋卿女，夙善风鉴，既见韦皋，即语延赏：“此人后必大贵，可选作东床。”延赏尚未允许，经苗氏再三怂恿，乃赘皋为婿。皋时尚微贱，随延赏镇剑南，倜傥不羁，傲睨一切。延赏渐加白，连婢仆也瞧他不起，他也不以为意，唯苗氏待遇如常。张女泣语皋：“韦郎！韦郎！七尺好男儿，学兼文武，乃常沉滞儿家，贻人笑骂么？”勖夫上达，却也是个奇女。皋投袂而起，即向延赏辞行。张女摒挡妆奁，尽作赆仪。延赏喜皋他往，亦赠以七驮。皋门东去，每过一驿，即遣还一驮，行经七驿，七驮悉数璧还，唯挈妻所赠，及布书策，径至京师，投帅府幕中；辗转推荐，得擢监察御史，知陇州行营留事。德宗奔奉天，皋斩云光，诛朱泚使，遣使上闻，因超迁奉义节度，镇守西陲。见六十五回。贞元初年，加任金吾大将军，持节西行，往代张延赏职。他却改易姓名，以韦作韩，以皋作翱，疾驰至天回驿，去西川城仅三十里。延赏闻韩翱到来，正因他素不相识，未免滋疑，忽有属吏报：“今日来代相公，系是韦皋将军，并不是韩翱呢。”苗夫人在旁：“若是韦皋，必系韦郎。”延赏笑：“天岂没有同姓同名的官吏？似韦生不通音问，已越数年，我料他早填沟壑，怎得来代我位呢？可笑你妇人家，太没见识，致误女儿。”苗夫人：“韦郎前虽贫贱，妾观他气凌霄汉，每与相公接谈，从未尝一言献媚，因致见尤，今日立功任重，舍彼为谁？相公莫笑妾无目哩。”延赏仍然不信，到了次日，新使府，果然是张门快婿韦皋，延赏无颜迎，但自叹：“我不识人。”遂从西门窃，扬自去。皋谒外姑苗夫人，拜甚恭，与张女相见，然故，自不消说。唯见了张家婢仆，免不得惹起前嫌，立即提数人，痛加杖责，有一两个暴死杖，竟将遗尸投弃蜀江。小人何足责，皋后来亦致暴死，恐是冤魂为厉。乃大开盛宴，替苗夫人饯行，随派兵吏护送境。自是抚御将士，整饬边防，迭破吐蕃骁帅，威震西南；南诏称臣，群蛮附。年六十一暴卒，由宪宗追赠太师，予谥忠武。

支度副使刘辟，竟自称西川剑南留后，表求旌节。宪宗派袁滋为安抚大使，考察全蜀形，另任尚书左丞郑余庆同平章事。既而贾耽复殁，再中书舍人郑

漫夸葛与伊周，朝值槐堂暮远。

试看八人同坐贬，才知富贵等云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