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朱泚败死彭原城 李晟诱诛田希鉴(2/3)

唯当时尚有两大叛臣，一个就是李怀光，一个乃是李希烈。希烈既据汴州，僭称帝号，遂分兵略陈州境，抄掠项城县，县令李侃，不知所为，拟弃城逃生。侃妻杨氏：“寇至当守，不能守当死，奈何逃去？”斩钉截铁之言，不意自巾帼。侃皱眉：“兵少财乏，如何可守？”杨氏：“此城如不能守，地为贼有，仓廪为贼粮，府库为贼利，百姓为贼民，国家尚得携去么？今发财粟募死士，共守此城，或当有济。”乃召吏民中，由杨氏与语：“县令为一邑主，应保汝吏民，但岁满即迁，与汝等不同。汝等生此土，田庐在是，坟墓在是，当共同死守，岂忍失事贼么？”大众凄声许诺。杨氏复令：“取瓦石击贼，赏千钱！持刀矢杀贼，赏万钱！”众皆踊跃。遂由侃率众登城，杨氏亲为炊爨，遍饷吏民，俄有一贼将鼓噪而至，杨氏即登陴语贼：“项城父老，共知大义，誓守此城，汝等得此城，不足示威，不如他去，免得多费心力。”贼众见是妇人，又听她言语近迂，忍不住大笑起来，待杨氏城，便即攻扑。侃率众抵御，仓猝间中一矢，忍痛不住，返城，正与杨氏相遇。杨氏：“君奈何城？试想吏民无主，何人耐守？就使战死城上，也得千古留名，比死在床中，荣耀得多了。”勉夫取义，乃有此语，并非祈夫速死。侃乃裹创登陴，麾众竞。贼将架上云梯，首先跃上，突被守卒中面颊，坠死城，贼众夺气，相率散去，项城得全。刺史列功上闻，诏迁侃为太平令。史称唐武后时，契丹寇平州，刺史邹保英妻氏，率家僮女丁守城，默啜攻飞狐，县令古玄应妻氏，亦助夫守城，均得却敌。及史思明叛，卫州女侯氏，州女唐氏，青州女王氏，歃血立盟，共赴行营讨贼，数妇女皆得受封，但慷慨知义，尚不及杨烈妇，独封赏只及乃夫，不及杨氏，这还是朝廷失赏哩。事见《唐书·杨烈妇传》，本编不肯从略，实为女史扬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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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三人一律正法。乃再从凤翔动，直抵安。浑瑊、韩游环、休颜，自咸迎谒，扈从至京。李晟、骆元光、尚可孤，京十里，恭迓御驾，步骑十余万，旌旗数十里，晟先贺平贼，继谢收复过迟，匍匐请罪。德宗停銮抚，为之掩涕，即命左右扶晟上，城还。每隔日宴飨功臣，李晟居首，浑瑊居次，将相等又递次列座，仍然是壶中日月，袖里乾坤。语中有刺。

希烈因项城小邑，无暇顾及，别遣将翟崇晖围攻陈州，但也相持不。嗣闻李希倩伏法，怒不可遏。看官是何因？希倩是希烈亲弟，他为此动怒，遂遣使至蔡州，令杀颜真卿以忿。真卿见了使人，问为何事？使人：“有敕赐死。”真卿：“老臣无状，罪固当死，但不知贵使何日发安？”使人：“我从大梁至此。”真卿接：“照你说来，乃是贼使，怎得称为敕使呢？”使人遂将他缢死，年七十六。曹王皋驻守江淮，正遣将安州，擒斩希烈甥刘戒虚，且军厉乡，击走希烈将康叔夜，及闻真卿死难，不禁大恸，全军皆泣，乃表陈真卿大节，请速旌扬。德宗因追赠真卿为司徒，加谥文忠。希烈自督兵攻宁陵，为刘洽将彦昭所破，遁还汴梁，但日望崇晖攻陈州，因遣人督促，且派兵帮助崇晖。刘洽遣都虞侯刘昌，与陇右节度使曲环等，率兵三万，往救陈州。曲环用埋伏计，与刘昌夹击崇晖，斩首至三万五千级，连崇晖都擒了回来，于是兵威大振，远近惊心。伪节度使李澄，焚去希烈所授旌节，举郑二州归唐，会同刘洽各军，攻汴州。希烈恐不能守，留大将田怀珍居守，自奔蔡州，田怀珍开门迎纳官军，汴州平复。诏授李澄为汴节度使，召河南都统李勉朝。李勉至安，素服待罪，时李复应召都，受职左散骑常侍，日直西省，专备咨询。德宗因李勉失守大梁，拟加贬黜，独言：“李勉公忠雅正，不过未娴战略，试看大梁不守，将士愿弃妻孥，从勉至睢，约有二万余人，可见他平时抚驭，尚得众心。且刘洽实勉麾，今洽克复大梁，亦足为勉补过，还乞陛鉴原！”德宗乃只罢勉都统，仍令同平章事。

浙江东西节度使韩滉，效顺唐廷，贡献不绝，或谮他聚兵修城，蓄异志，德宗又未免起疑，密问李。愿百保滉。且言滉忠直，不附权贵，因致毁谤加，幸乞详察！德宗尚未肯信，经再三剖解，力祛主惑，最后复献议：“滉韩皋，现为考功员外郎，今因乃父被谤，几至不敢归省，现在关中饥荒，斗米千钱，唯江东尚称丰稔，若陛遣皋归省，令滉速运粮储，接济关中，这是朝廷大计，幸陛俯听臣言，决不误事！”德宗乃赐皋绯衣，遣皋南归，且谕皋：“卿父近遭疑谤，朕皆不信，唯关中乏粮，须由卿父赶筹给，幸勿延误。”皋跃而去，及与父相见，备述上语，滉激涕零，即日发米百万斛，运送关中。皋但留五日，亦即遣他还朝。陈少游闻滉发粮，也贡米二十万斛，偏刘洽攻克汴州，得李希烈起居注云：“某月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