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司马师擅权行废立 丘俭失策致败(3/5)

拼死杀。江油守将邈，漫不加防，一闻艾兵已到城，吓得魂飞胆落，慌忙开城迎降。蜀卫将军诸葛瞻，方守涪城，闻得江油被陷，忙调兵抵御；尚书郎黄崇，劝瞻急据险。瞻因兵尚未集，不便遽，才阅两日，魏兵已将险要占去，见得涪城难守，不得已退保绵竹。艾令忠及司师纂，引兵追瞻，被瞻一鼓击退，还见邓艾，报称敌未可击。艾大怒：“存亡利害，在此一举，若非冒死击，难还有生路么？”忠与纂乃复驰去，与瞻再战。这番接仗，与前次迥不相同，魏兵俱怀死志，锐不可当，瞻正虑招架不住，偏又有大队杀来，乃是邓艾自来接应，两军杀至日暮，蜀兵四散，瞻与尚书黄崇，并皆阵亡。瞻尚年将弱冠，登城遥望，见父瞻陷阵中，不禁恸哭：“我父荷国重恩，应该效死，只恨朝廷不早斩黄皓，致有此祸！今我父已死，我何生为？”遂策杀，格毙魏兵数名，也即捐躯。父死忠，死孝，不愧为武侯孙。艾遂杀绵竹城，守兵尽溃。绵竹距成都，只百余里，败报早发夕至，急得后主禅束手无策，忙召朝臣商议，或谓宜东奔吴，或谓且避往南中七郡，惟光禄大夫谯周，谓不如降魏，后主迟疑未决，涕还。何不叫师巫退敌？

是时吴太后与梁王理，皆早殁，鲁王永徙封甘陵，不在都中，余如张后及太璇等，毫无主见，只有在旁陪泪。忽有一人趋：“如果势穷力屈，祸败必及，便当父君臣，背城一战，同死社稷，方好见先帝于地！奈何遽降呢？”后主瞧着，乃是第五北地王刘谌。刘禅庸主，不意有此奇儿。原来后主有七，名璇，已立为太，次为安定王瑶，又次为西河王琮，时已去世。又次为新平王瓒，第五就是北地王谌，六恂，封新兴王，七虔，封上党王，谌最号英明，故有此谏。后主怒说：“童何知？也来多言！”谌大哭：“先帝创业艰难，一旦拱手让人，岂不可惜？谌宁死不受辱呢。”后主将他叱退。俄而谯周复报：“魏兵将到城，陛若依臣言，还可保全爵禄，必无他虞，臣愿至魏营力争，决不使陛罹灾。”后主听到此语，心稍宽，总教命可保，何惜屈膝？乃使周缮就降表，与侍中张绍，驸都尉绍良，同赴艾营请降。艾方至雒城，得表大喜，答书有“微归周，当为上宾”等语，因遣绍良持书返报，自率兵，径诣成都，后主面缚舆榇，城降艾。艾令焚榇释缚，好言抚，仍令还安民，是日北地王刘谌，挈妻至昭烈庙中，哭拜一番，起佩剑，先杀妻，然后自杀，虽死犹生。汉至此乃亡。总计蜀汉自先主开基，称帝三年，后主禅嗣位四十年，合得四十三年，独详蜀汉历数，隐宗紫书法。三汉共二十六主，总计得四百六十九年。再加一笔。邓艾既成都，禁止将士掳掠，独收锢黄皓，意加诛，皓赂艾左右，终得免死。奈何不诛此竖？艾依东汉邓禹故事，承制拜后主为车骑将军，太诸王，各有封职；但使后主驰书剑阁，饬令姜维降魏。维闻诸葛瞻败死，还援成都，行至郪县，接得后主敕书，踌躇多时，乃令兵还降钟会，就是廖化张翼董厥诸将，亦偕维同降，将士统皆愤激，刀斫石，尚与魏兵决一死战，经维密为晓示，方随至会营。会素闻姜维才名，开营迎，莞然笑语：“伯约来此何迟？”维涕：“维不能保主，本当一死，因闻将军仁明英武，故不惜来降，今日至此，尚为太速呢。”会听了此语，忙起握维手，引置上座，与谈心腹，并使维依旧领兵，维自然暗喜，遂导会至涪城驻扎。会闻艾恃功专断，心甚不悦，艾又上书司昭，请乘胜伐吴，并封降王刘禅父，使吴人望风畏服云云。昭表封艾为太尉，会为司徒，独未肯遽从艾请。特檄监军卫瓘谕艾，叫他事须先报，不得专行。艾奋然：“大夫疆，苟利社稷，何妨专命？艾惟知《秋》大义，怎得无端牵掣呢？”说得瓘无词可答，走白钟会。蜀将姜维，得此知信，便语钟会：“公自蜀以来，算无遗策，今反位艾，已伏疑；维闻陶朱沼吴，泛舟绝迹，张良破楚，辟谷全；公何不上效古人，保功立名呢？”故意反激。会笑答：“君言错了！我年仕，何能行此？”维接：“公若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