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2/4)

自始至终，他都未向谢明澜投向一。

如此倒也罢了，只是这位九王爷因有着一半鲜卑血脉，生得眉目秀，邃得近乎带了几分狠戾，如今即便上这素净的，也总会让人产生一瞬就有鲜红溅在他的白衣上的错觉。

谢明澜偷向那人望去，却见他案上的菜式没怎么动，只用右手执着酒杯抵在侧，这一抵就抵了半晌，看着也不是要喝酒，就像是纯粹为了挡开他与自己之间的视线一般。

众人顿时不约而同松了气，谢时舒面无表地谢了恩，垂着眸起席。

他很想抓住谢时舒的衣襟，将这些年的委屈吼来，好好问他一句：“我到底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谢明澜直视着他，见他今日一素白，腰间用一条玉鞓系了，饰也是简单得近乎寒酸，整个人素净得过分，说是来参加新君寿辰宴有些勉，倒像是来上香祭拜的。

在这难言的沉默中，在场众人皆侧目望着那个人，忐忑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审视者有之，一时间各怀了心思，堂中却静得一丝一声也无。

他行至近前，缓缓跪行了礼，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板正：“臣谢时舒，恭贺陛寿辰。”

谢明澜也不知是在和谁赌气，人再三来问询了是否开宴，他都沉着面容不语，众人与这位多年养在别苑的新君很是不熟，见状更是摸不清他的心思，顿时纷纷敛了神，皆自屏息凝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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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位父王全无印象，倘若说“母妃”在他心中还是远亭台上的一个模糊人影，是那些大女中的“娘娘”，那“父王”便是全然没有

谢明澜的心仿佛被猫儿闹了一爪，又疼又，最主要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久了，就难免生了怨怼和委屈。

谢明澜把这话当了真，等到了秋天，又等到了冬天，只是没有等来这位小皇叔，而是等来了与父王驾薨的消息。

旁人笑，他却一丝笑意也没有，不但不笑，反而微微垂了目光，秀剑眉不自觉压了双眸，衬得神更是郁。

三年前的夏天，一切都还好好的，这位小皇叔去别苑看望他，如往年一般带着他好好玩了一通，还陪他说了话，走时说的好好呢，他亲说的“秋天再来，最不济也是冬天，定陪你母妃来看你”。

就在僵持之际，不知是否有机灵的侍溜去搬了救兵，忽有太后的贴女传了懿旨来，命国师玉和走一趟九王府，去请九王爷谢时舒。

过不多久，他果然同一人并肩行了过来，临堂，玉和才像是突然想起规矩礼仪，放慢了一步跟在那人的侧后方。

说完这句，就停了。

众人连同谢明澜都等着他后面的贺词，却不知这人是忘词了，还是在这大好日成心找不痛快，他就这么坦然的沉默了去。

玉和应声自案后绕来，在谢明澜黑沉沉的目光，迤迤然行了礼，领旨而去。

家宴开席，谢明澜像是无师自通了些帝王之术似的，他听着众人的贺词，边只抿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让人猜不透心思，最后只：“今日即是千秋节，却也是家宴，都不必拘礼。”

当这段静默即将从短暂转为尴尬时，那位新帝没有再等，他开平缓：“小皇叔免礼，听闻你有恙在，来了已是难得，难为你了。”

这人一来，就抬起那湛灰的眸有意无意地向在座诸公中扫了一，也不知他在看谁，但场面顿时鸦雀无声了。

有他这话，气氛终于松快了些许，不多时，盏酒已过，同一案上的皆三三两两的小声说起话来，此刻在座的多是相熟的谢氏宗亲，其中有几个活泼的后辈，仗着年纪小有意卖乖，一唱一和地说了几句俏话，逗得满堂大笑，场面这才终于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