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3)

那戒尺敲在他的掌心，他静静地看着我，等我自己站好。

我只得站了起来，又见他执着戒尺了案，顿时心中畏惧，却又不敢不从，咬着牙扶住了案边，闭上。

初时我忍过，逃过，甚至还一度因为被打得狠了，被生生打了凶，忤逆过。

这个老三谢时贤是除了谢时洵以外，所有皇兄中与我走得最近的，俗话说龙生九，不同，这个老三时而风时而，他平生最人，天天往外跑，见到人便定要使一番磨人工夫来的，若与他两厢愿的是最好，不愿意的他也不气，仍旧地缠着人家聊天送礼，若单看他对其中一人的追慕，还以为是个。

我缓了气，苍白辩驳：“这张太医我怎么没印象，我母妃的脉案一向不是他看的。”

程恩面上带了些难以察觉的忧心忡忡，他路过谢时贤时匆匆对他行了礼，便停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九殿，太殿召你前去东。”

我有些意外地一挑眉，没说话。

程恩犹豫片刻，用更低的声音艰涩：“太殿昨日吩咐了张太医去为宸妃娘娘请脉，张太医回来禀报说……宸妃娘娘凤康健，就是刚过舞，脉律快了些，我家殿听后，倒是没说什么，就是遣人来寻殿……”

我只觉前一黑，险些没有站稳，：“这，这……”

但是在谢时洵面前都没有用，无论我使什么手段，该施加在我上的惩罚从未因此减免一分。

故而他与我走得近倒也不是因为我有多特别，也不是因为他看得起我，多半是因为他那副面就是如此。

谢时洵是从未受过这罪的，东三师哪个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的，我真是不知他从哪学来的手段，每次我犯错他都用这般最原始的法训诫我。

他了然地哈哈一笑，：“哎呦，又有什么难猜的呢？不是因为那，难是因为云姑娘吗？哎，也说不定啊，算来你也到了快成亲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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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贤杵在旁边听了半晌，此时了些兔死狐悲的神来，对我：“老九，我看你是赶不上骑那汗血宝了。”

程恩有些怜悯地望着我，：“这倒也是的，只因那张太医的医术绝，向来只看陛和太殿的脉案，九殿不熟也是有的……”

我一边说一边心惊不已，就连呼都微微颤抖起来，在谢时洵面前说谎，我觉得就像在悬崖边玩火，左右都是尸骨无存的结局，寻常他不悦地看我一我都觉得膝盖发，更遑论诓骗他！

于是我半真半假地嗫喏：“太、太哥哥……臣弟知错了，是母妃近来不适，臣弟十分忧心，才分心走神……”

我心中一惊，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程恩正快步向我行来。

我看了看日，此时已是傍晚，我方才从东学来，缘何又将我喊回去？！

谢时贤笑够了，一展金扇，：“啧啧，可怜介的，老九，快把养好啊，等鲜卑使团一走，趁着父皇还没有将那汗血宝赏去，三哥带你去骑一骑。”

“啪”的一声，谢时洵的戒尺落在我的上，这自然是极疼的，我明明好了准备，仍是被打得呼痛一声，险些跪倒在地。

我的心中突突直，好容易才动了动，：“怎、怎么了……”

那本是一上的疼，只是疼得狠了，次数多了，便沁血中，刻在骨里。

但是说都说了，我惴惴不安地望向他，却见他神不辨，只：“站起来。”

我正被他调笑得咬牙切齿，却见他不知看到了谁，忽地整肃了些神，：“呃，这不是程大总吗！”

惧又愧，不敢作声，只得哀哀望着他示弱。

见我不语，谢时洵的颜愈沉，手中戒尺加了些力气压住我的右肩，他低喝：“说，倘若你说不个缘由，你该受的罚只有往上翻的理。”

我心急转，心就算我说了是儿的缘故，只怕挨的打也不会少到哪去。

这一日，我生生挨完了十来戒尺，以至于到了第二日，我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不小心让三哥看到了，他幸灾乐祸不已，说了许多风凉话。

如此这十年的教养中，他近乎将谢时洵这三个字刻在我的每一寸发肤之中，以至于我的立行事无一敢违背他的心意。我畏他惧他，尤甚神明——毕竟那栖云观中坐着的大罗神仙也没冲莲台来教训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