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无措(2/2)

“末日是不会被改变的。”卡尔缪斯声音低柔，夏莉觉到彻骨的寒冷，“我们是唯一的盟友，没有人可以背叛对方。”

她没有理会窒息，脑海被“逃离”的想法填充。

“我不希望人类文明毁灭。”她重新拉起卡尔缪斯的手，放在自己咙上，“卡尔缪斯，你恨我是不是？那你来杀掉我吧。对……我骗你了，我在你付十年心血后选择背叛……”

“我不是末日。”夏莉确定地重复了一遍，觉卡尔缪斯正微微用力，还没到伤害她的地步，“我不是。”

夏莉哭声小了，她啜泣着，又多想了会儿：“他会见我吗？他肯定不会见我了。他和你一样，都发现了我原来并不是理想中的那个人……我还是一个人呆着吧。对，就让我一个人呆着。”

窗外的植爬了来，晶球被黑雾腐蚀，装着红茶的杯像烂泥般的溶解。只是几次呼的功夫，枝条缠绕了床，固的金属吊灯砸了来，大片玻璃渣在飞溅的过程中就消失了。

“可是我不能不想！”夏莉哭声更大了，“毁灭人类也好，毁灭自也好，难不需要一个解决的办法吗？”

她心很差，被推到那张柔大床上的时候还不怕死地呛声：“你当然可以用来解决我们之间的所有问题，反正我们不需要！”

“你的是毁灭一切的神力，而我只是占星系的普通学生。卡尔缪斯，你的不是我，背叛从何而来？”

卡尔缪斯觉指尖在颤抖，他忽然害怕起来。

“我觉你快要哭了……”

“我不想死，也不想人类灭亡。”夏莉躲开他，抱住自己的膝盖，“但是如果只能选一个，那我还是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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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这个逻辑也可以推另一件事。

随着吊灯坠落，所有光芒消失，夏莉终于在黑暗中哭了来。

“别想这事……”

“我不是末日。”夏莉麻木地重复。她当然知自己是末日，她都让一个人凭空消失了，西格玛也从她上检测了末日元素，再综合之前的异状，她必然与人类灭亡有关。

她继续哭起来。

卡尔缪斯只能问：“你要喝吗？”

安格斯喜的是占星系某个普通女生，而她是世界末日，他的也不是她。承认一方就必须否认另一方，这是夏莉暂时不愿意说的事。她攥着手，觉指甲嵌了掌心的，几乎要划血。

卡尔缪斯在黑暗中听见了她的哭声，他亮床的烛台。夏莉哭得满面是泪，鼻就像被使劲过似的泛着红，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丑得要命，因为卡尔缪斯一副不敢多看的样。

他迟疑着开：“……我喜你骗我的样，继续骗我也没有关系。”他摸了摸夏莉脖颈，他了解她的带，但是夏莉好像没有被安抚来，她一直在哭，肤也无法沾染他的度。

夏莉哭起来的时候，卡尔缪斯觉自己也快要死掉了。他暂时不想思考“人类末日”这样微不足的命题，只希望找到迅速安抚她的办法。

“夏莉？”他伸手给她泪，薄薄的手一就被浸透了。

只是比起“末日”，她更想向卡尔缪斯调“夏莉”。

她觉手臂一痛，卡尔缪斯拉着她到了床边。

她就是末日。

就像看见大片鲜血时那样，就像被人用铁角落一样，她想要逃跑。

夏莉抬起，睛着：“你说什么？”

卡尔缪斯明显脸更差了。

卡尔缪斯轻轻地将手在她咙上。

卡尔缪斯想给她吻去泪，但是每次他一靠近，夏莉就表现得非常反。他把能说的安之言都说了一遍，但夏莉还沉浸在痛苦中，对他的所有话都没有反应，最后，为了回避卡尔缪斯泪的动作，她把脸埋臂间，再也没有抬一。

“随便怎么样都好……别哭了，夏莉。”卡尔缪斯了太，“你要见一安格斯吗？”

“我不是末日。”她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