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武林的黄昏2(3/4)

得更伤心了，独孤羊问何故如此？豆豆说，他当初第一见到这只驴就特喜它，一直认定它就是山里听说过的那“英俊非凡的大”，直到它死了，才知它只是一只小驴。

没有人知不周山里的人是怎么想问题的。依据遗留来的资料，当时的山外人都说：“那可是莫测呀！”而近来的武林史家则常常对着残篇断简无奈地摇叹气：“他们的思维不正常。”不周山的怪异和偏僻在刺杀独孤羊这件事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豆豆一去多年，只要不周山知他还在跟踪着目标，就不会派人促豆豆尽快执行任务。不周山行事就像有一条事先安排好的轨迹，只要一切看起来还在轨上它就不动分毫，至于他们是如何规定它的目标和计划的，唯有天知。

不周山里的人都有一令人惊奇的耐。他们不不慢，永远活在自己的轨里。

豆豆就是不周山里来的，他在大山里，小得如同一粒豆。

现在他已经在外游历了六年之久。他们走过座座城镇，渡过条条河，又为了寻找适合的木材踏过蛮荒的山脉。每到了上山伐木的季节，独孤羊就会问豆豆，你喜山上的月亮吗？

豆豆总是望着夜空，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不是山里来的么，”独孤羊又问，“不会从没见过月亮吧？”

“山上的月亮……有什么不同吗？”每到不懂的时候，豆豆就挠挠。

独孤羊觉得很难过，因为她看不山上的月亮和海边的有什么不同。她想问豆豆，他看什么没有？可是豆豆也不知。

大师兄为什么会说山上的月亮是最的呢？

当初他为什么要许诺我，将来一同去山上看月亮呢？

独孤羊越想越难过，这让豆豆很疚，因为他觉得自己没能解答独孤羊的问题。尽他朦胧地觉得这或许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她要的答案没有人能给，也没有人解得开。

但他们更多的日毕竟还是在走街串巷中度过的。起初，凡是豆豆去摆摊卖货总会亏大本，因为他总是如此说：“那个人很喜我的木雕。”于是就会以很便宜的价格卖给他。

独孤羊问他凭什么这样肯定呢？

豆豆就抓抓脑袋，说：“那个人睛里是这样说的。”

独孤羊渐渐发现豆豆在这方面确有禀赋，他的雕刻步神速，这无疑要归功于他神中的纯洁和专注。实际上读对方的睛不过是不周山训练武士的第一步。独孤羊觉得豆豆虽然离她很近，却依然很远，遥远得像一个谜。而豆豆也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一个谜，他永远解不开。

“世界真的很奇怪啊。”起初豆豆总是会这样想，“师父说的那些‘大好人’在哪里呢？”

渐渐地，豆豆发现别人经常用异样的光打量他，只有独孤羊例外。有一天他坐在树荫，独孤羊睡在树的枝丫上。

“他们为什么都用那样的神看我呢？”豆豆问。

“因为他们觉得你很特别啊。”树上仰卧着的独孤羊回答。

豆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什么是特别呢？”

“特别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那么，什么是正常呢？”

“和大家一样。”

“那么就是说，人多就是正常喽？”豆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