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流年逝(2/3)

离开一个城市的理由有太多。

认得康莱，苏薇便搬去和她住。在六十几平的房间里，带着常年不见光的。墙被的气息侵浸的发黄的角落以及整间房里堆满的杂的品都让这个房间看起来邋遢而又没有人味。苏薇这么告诉康莱时她笑着说苏薇太过，并指着床上糟糟的被说：这上面有你的味就行了。她化着重的妆容的脸，笑起来有说不清的苍凉。

陈轲偶尔打来电话，讲他在北方的生活，或者询问苏薇的日。电话多是频率低时间短的。康莱讽刺苏薇为“恋童癖”，不止一次的说苏薇母较。苏薇亦呲牙咧嘴的扑上去，骂她是臭嘴的老女人。打打闹闹。嚣嚣张张。平平凡凡。波澜不惊。

康莱走后苏薇继续自己的生活，中间往过的男友最终都无疾而终。在一个环境里呆的久了。就会产生抵抗。优势是让心开始适应一切波折和起伏、在环境里变得定而从容。劣势是轻易的麻木在生活的零星片段里。时间变得稀薄，难以打发，但却消耗的迅速。

两个月后苏薇到印染厂工作。工作是康莱介绍的，说是不愿再让苏薇跟着吃白。苏薇笑着对她说谢谢，看到她妆后不自然的神。

二十一岁的生日苏薇和康莱一起过。在ktv的小包间里，苏薇和她吼的撕心裂肺。末了，她安静来，说：苏薇，我这个月末离开这里。闪光灯里她的表我看不清楚，苏薇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有太多的不解。而这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要面对的，是与康莱即将而来的分别后的生活。斑驳陆离的灯光，苏薇才清晰的明白，踽踽独行是个寂寞的词语。

陈轲已经比苏薇过很多，举止里暗着稚气的成熟。他比苏薇想象中变化的更多。北方的光让他的肤不再像彼时一般的白皙。成只是剥落了一层外壳就探了。

陈轲回来那日大雪。苏薇和他沿着路一直行走，脚发咯吱的声响。中途苏薇回过去，看到渐渐被新雪掩埋的脚印，每走一步，就更加模糊一些。那些氤氲在视线里的光景，只是那么一瞬间，就变成了记忆。

康莱在夜总会陪酒，或许这般的生活在他人中是卑劣的。但当你面对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时，你便不再忍心看她是低廉的。康莱便是如此，她拼尽全力的去生活，用她自己的方式。康莱是南方人，讲话时带着南方人特有的儒儒的腔调。她说：苏薇，也许在一些人里我是一文不值，但是，我在自己里永远是价值连城的。与任何人无关。

房在小城繁华街的背后，每日伴随着汽车的鸣笛以及喧嚣的叫卖醒来。窗上贴着蓝底的纸，大多时间只能看到投影的光。这是为了康莱昼夜颠倒的生活所适应的场所。窗台上放着瘪的仙人球，砖红的盆里土壤裂开来。玻璃缸放置在一边，康莱告诉苏薇，这是早先同租的女生留的，鱼是早早的便死了。苏薇以此与她调侃，她多是给我白，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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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薇听到自己这般的说着。

彼时苏薇依旧没有工作，白天和康莱缩在房间里看盗版的dvd。多数的外国片没有字幕，我们也乐此不疲的一遍一遍的持续看。片大多是暗的片断，看的神恍惚时就走房间到楼的小店里买劣质的香烟。在楼里笑闹，多数是康莱讲她在夜总会里的趣事。苏薇本没有兴趣，但也乐得听她讲。夜里康莱上班，苏薇几乎每日都准时在她门时睡，在凌晨她回来时醒来。没有过失眠的状态，日过的没心没肺。

那个男人苏薇后来见过，穿着墨格的棉布衬衫，浅的仔。发是净的短发，鼻梁很。康莱化着淡妆站在他边，笑容里有一整个世界的繁华。她只是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连城。苏薇想去一个人，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康莱曾这样对苏薇说。苏薇抬起的一气，忍着落泪。挥挥手与她别。泪代表着心的弱和犹豫，而生活中这觉是奢侈而又多余的。如此的绝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