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微斯人(2/3)

终是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爹爹和娘亲都不在了，要是哥哥也没了，我怎么办？剩我一个我怎么办啊？！”

“我害怕哪一天就只能从别人中听到他的消息，害怕哪一天他就像爹爹一样，连尸首都找不回来啊！！！他就这么一声不吭从军去了，去的还是当年爹爹都平不定的西凉！”

年轻的女坐在鎏金铜镜前，对镜梳妆，淡扫蛾眉。镜模模糊糊映她的容颜——青丝如瀑，黛眉睫，目如晓星，似红樱，面若桃李。五官极其致，雪肤貌，端的是倾国倾城的貌。

“哎哎，婢这就去。”景姑姑揩泪，忙应了。

半晌，纪灵熙抬起来，素净的脸上布满泪痕，失去往日的鲜艳明媚，却仍是勉扯一个笑容:“看我，都要误了给老祖宗请安的时辰了。”

象牙梳在发间停了一瞬，猛然上翘的嘴角又压平。纪灵熙听得景姑姑呵斥:“便是天塌来了，躁躁的，像什么样……”而后是清漪唯唯致歉。

清漪端着铜盆来服侍，涟溯也被唤来帮忙。景姑姑取来衣裳替她换上，又拿过梳给她绾发。珍珠粉敷面，螺黛画眉，影，腮红，钿……纪灵熙闭上平复思绪，娃娃般任由几人摆。

“倒也不怨清漪，”女孩将梳“啪”地搁到妆台上，面无表:“一声不吭走了两年的人就这么大剌剌回来，就好比死人诈了尸，本也是闻所未闻，怎还不许人惊讶了？”

。纪灵昀屏息，不动声地往旁挪了挪。

小姑娘圈一就红了，泪断了线的珠般啪嗒啪嗒掉。她咬着，竭力捺着不让自己哭声，连声音都变得凝涩:“姑姑，您知这两年我有多担心他吗？”

又吩咐景姑姑:“去取我那新裁浅粉的襦裙来。”

知她恼，好言好语地劝:“那好歹也是您嫡亲的哥哥，血于的……固然先前不告而别是侯爷的不是，您也不能这般咒他呀。”

待至殿中央，女双手叉在前，微一倾，声冷似冰:“阿依木见过皇上。”纪侯爷（委屈）“您不让我讲人，阿依木不也是人么？”隆冬季节，鹅般的雪飘飘悠悠地，像厚实的白毯，严严实实覆盖了山楼阁。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仙居殿

“殿，”清漪匆匆来，角眉梢皆是掩不住的兴奋，来不及福请安就急急忙忙:“侯爷，侯爷回来了！”

红青砖黛瓦，台阶两侧汉白玉的凤凰栩栩如生，振翅飞。厚重的垂帘遮拦了凛冽的北风，殿地龙烧得旺，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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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珩似乎是察觉他的动作，漫不经心抬觑他一，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扣了扣杯沿，似笑非笑。

“您怎么能这么说侯爷呢，”景姑姑很快反应过来她这么大气的原因。

待收拾停当，她站起，片刻都不曾留恋镜中那抹艳影:“走罢，去慈宁。”“跪。”简短却威仪。

纪灵熙素日里虽纵些，却也识大明是非，待边的人也宽和。突如其来的怪气让景姑姑都楞了楞。

他收回目光，神如常。袍

她伏在桌上，哭得都快岔了气，景姑姑和清漪也别过抹泪。旁人不知，作为贴侍奉公主的她们又岂会不清楚，自两年前侯爷随军征起，公主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或整宿整宿不成眠，或半夜惊醒，呆坐至天明。

纪灵昀目光从别过去不见他的妹妹上掠过，转到着檀木珠面沉沉的外祖母，再转至一旁悠悠品茗的年轻男上，略略顿了顿。

“清漪你去帮我打盆来，我梳洗一。”纪灵熙从铜镜里看“清漪你去帮我打盆来，我梳洗一。”纪灵熙从铜镜里看见清漪仍是怔怔的模样，温声促:“好，你倒是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