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梦魇(2/2)

我是想过，泉相伴的，可我一罪孽，又怎忍心殃你来世？此间十年，悉数赎罪。只愿来世与你错过，相忘后，便再不是你我，再无集。

她默，可明知，他如今，已是生不如死，却依旧，舍不得。

像极了呓语，将年少的戏言，酿成劫难。

“慕姑娘。”

一念错，步步错，可到底，都结束了。

年彼岸再无。

罢了，她苦笑。缠绵病榻，时日无多。但好在如今，终是了却心愿。

可是，为何这曼珠沙华依旧如血？

可你一味守护，又是否知晓，我终其一生，也不过等你一人？你不知的，我的心意，你从来都不曾知晓。他们唤我，君安郡主，可若只注定令你万劫不复，倒不如，依旧回那妖女。君安……君……安……常在断间。

“有些累了。”

油灯的灯，滴落在书卷上，倏忽燃起火光，蔓延开来。

“是的，我放了。”我说着，声音撕碎在风中。谎言存在了太久，连自己也习惯了欺骗。

一世你可会忆起如血彼岸，那是你曾倾尽天的，曼珠沙华。

阿绝，我说守你十年。而今，诺言已现，我……也累了。借着昏暗的灯光，她吃力地执笔写完最后的文字。手一松，便尽数落在地上。

“我在。”

尘归尘，路归路。自是陌路无相逢，待回首，已辜负。

每每闭上睛，你的容颜，便渐渐明晰。“傻瓜，我哪里有那般的雄心壮志？想守护的，也不过你一人而已。”本以为的心冷，却在此刻寸寸收，痛至麻木。午夜梦回，这已是我摆不脱的梦魇。

醒来时，依旧守候在这里。只是，青丝成雪，容颜成灰。执念着，竟这般混沌了一世。

“……好。”

泪如雨，却又笑靥如。纵知晓，他皆已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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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他最后叹：“清儿，对不起……”

那扉页上，娟秀的墨痕：“错生成劫”。终是，吞噬成灰烬。

那便用最净的方式，抹去这痕迹。

你可知，我在这你离去的岁月里，将此遍植曼珠沙华。我们同在此，只是你眠地，而我守候这荒芜。

——完——

可到底……我从未忘记。

他静默着，如瓷的侧颜静谧而柔和，却无力地像个孩。

“我扶你躺。”

我以为已将你忘却，而今的不离不弃，不过是罪孽的救赎，与无可归的迷惘。

——执念成血。一如曾经妖娆绽放的她，被诅咒的珠玉，令人趋之，若鹜。

她喂他饮那酒，她看他似沉沉睡去，再无声息，终究，她再也忍不住，蜷缩着，痛哭声。

“可否为陆某再斟一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