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节(2/4)

徐守文手中抓着两块饼，快速穿过哀声叫唤、东倒西歪的兵士。五天前史郡的兵还是盔甲铮亮，容光焕发，只这几日行军五百余里，他们各个已经变得脸憔悴，双手赤红，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旱蚂蟥的血，一看去像缴械就擒的败兵。

他脸平静，说话镇静，似乎毫无难。

徐守文咬了一饼，闷闷地“嗯”了一声，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殿，粮将尽，明日怕是要杀蟒猎虎为了。”

辛鸾这几日又开始可见的暴瘦，坐在一段横梁木上，腰腹上扎着一条宽大的腰带。

就在距离辛鸾、徐守文区区三百步之外，一丛草窠里几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徐守文眶一，“殿，要不我们护送您先走罢。”

在上，让人忍不住合上。这是休整的时间，将领们一声令，立刻有大兵掏自带的粮，找低洼的地方躺休息。

他以为辛鸾骤然失明，就算在臣面前不便消沉之态，但也难免暗自神伤，可是没想到辛鸾压没有思量那些冢中枯骨，盘算琢磨的仍然是将来的军政要务。徐守文振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一时间生激烈的君臣知遇之，饼也不吃了，肚也不饿了，求全心切地跟辛鸾谈了起来。

辛鸾失笑：“别闹，这是什么理由？我又不是没挨过饿。”

徐守文了皲裂的嘴，走到辛鸾边。

·

“那这些人呢？”辛鸾偏过，日光在他脸上淌过斑驳的光影：“听其溃散嚒？第一批归附者便如此对待，咱们到山穷尽了嚒？”

徐守文惊呆了。

辛鸾扬了眉，提到自己的府邸，心也舒畅不少：“是想快回去啊……”徐守文嘴一动，正要再劝，辛鸾忽又接上一句，“不过也不急在这几日，守文，这些日我隐隐听到抱怨之言，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徐守文加重脚步声，将饼递到他的手边，“殿，吃东西吧。”

徐守文皱眉。

徐守文胡抓来理由：“可断粮了，殿难保不会挨饿。”

徐守文不知双目暂盲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冲击，也不知白角和辛襄的死他到底难不难过，总之辛鸾跟他聊天，却从来不聊这些，中午的时候他就坐在能晒到太的地方，闭上，仰起脸。辛鸾睛痛，遇到一条清澈的溪便让人沾了布条放在睑上敷一敷，徐守文问他能不能看见，他说现在还是能看见的，但是看不清楚，前只有很模糊的块，睁开睛任何一光亮都觉得刺，闭上睛就好很多。

辛鸾摇：“疑人要用，用人要疑。”

辛鸾边忽地噙一抹微笑：“可你知我不喜防范别人，不然此以往，我要额外消耗多少元气？兵不一样，他们和你和红窃脂、仇英都不一样，但我要的也不是缴械就擒的败兵、只会摇旗呐喊的乌合之众，我是要他们与我同心同德，每一个人都死心塌地为我血厮杀。守文，你学问好，有什么……”

氛围宽松了许多，徐守文也敢打趣了：“殿怎么会挨饿？您看您府上那时刻不间断的小，府上的麻雀都喂得圆的。”

辛鸾了：“嗯。你多费心，提前跟队伍说明况，再派好专人提前捕猎造饭，人不能挨饿，越饿越想家，闹不好会因为一餐饭聚众闹事。”

“

“前后都是人，咱们到底怎样才能跑？”

辛鸾偏摸了摸，抓起一张，给他留一张，“一起吃吧。”说罢又：“你也去劝劝红窃脂，关键时刻不要急躁，大家反对锐走在前面，想调换位置次序，这事能有什么理？听他们的便是，我不还在垫后嚒。”

军队的抱怨之语传到主君耳朵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徐守文警觉起来，低声：“您是害怕这些人不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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