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4/4)

，可那薄薄的士服遮不住一清的虎臂蜂腰，有尖者还看见领的护卫畏一般袒着半边手臂，端的是肌隆如铁，黑亮如油。

在这一群大威猛的虎狼护卫中，太妃的黄轿就显得小巧雅致了，章华太站在沙洲的一端，完全不似各地文臣那般少见多怪，他提步，神如常地上前。北地打的护卫识得他，直接避让后退，辛襄目不斜视地停于轿外，躬，低声唤了声：

“夫人。”

辛鸾的手指倏地缩了。人群又起窃窃私语，有知者说起太妃一拖数年不肯回京，还以为太夫妻早已貌合神离，没想到章华太对这太妃如此上心，嘈嘈切切之中，那黄的小轿的轿帘掀开了，一只小白净的手，率先伸了来——

刹那间千余张嘴似乎都闭住了，翡翠湾中白鹤抿翅，孔雀轻啼，辛鸾听到了一阵极清晰的琳琅响动，辛远声握住那只小手，腕上微微用力——

接着，一位腰极为纤细的少女从小轿中俯来，她满北地金玉饰，腕上、耳上、颈上皆是形状特异的手镯、耳环与项链，耸翘的鼻梁在少女般的肌肤上打浅浅的影，薄薄的一抬，一双碧在光立刻映变幻莫测的琥珀光来。

“太妃殿。”

这一次，丹孔雀甚至连数个台阶，比照着章华太之尊还多的礼数见礼，“北地千里迢迢，孔南心念殿前来赴会。”

西旻的容貌有几分魅惑的危险，每走一步，皆是养尊优的声音。众人只听“唰”地一声，金碧辉煌的羽扇全副展开，那小小少女掩而笑：“郡尉客气，雪瓴盛会此等壮观，能亲其中，是本有幸。”

辛襄给足了妻颜面，旁人自然知该如何尊这位太妃，辛鸾不是主人，待这三人上得雪瓴来，才在脸上洋溢笑容，鞠躬行礼。西旻好奇看着他，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这传说中的辛帝裔，辛鸾年少时曾在宴席上聘她与为妻，可惜一直缘悭一面。他好英俊，看着是个神志正常的辛氏，西旻目善意，不免和他多说两句。

就在他们四人聚在一起寒暄客之时，远远传来“天驾临”的呼声，一时间，所有的攀谈笑闹都停止了，众人正冠整衣，垂眸听号，辛襄引着西旻与辛鸾、孔南心并排肃立站好，恭谨等侯銮驾驾临。

辛涧，这天至尊至贵的帝王。大蠹、旌旗、黄扇、锦绶等卤薄仪仗纷至沓来，随后再层层叠叠地展开，一时间恢弘的雅乐排挞而起，銮驾之中一人青缘赤罗裳，容脸，丹凤，气度煊赫，宛如泰山。

天诸王，最济宾，这是很多年前传的戏语了，一时间资历老的官员却都想到了，接着千余众齐声山呼万岁，偌大冰雕玉砌的雪瓴，乌压压地跪了一地。西旻挨着辛襄的手臂，自然是随着众人一起行礼参拜，不过她大胆，飞快地抬了，睫如钩，朝那至尊的男人勾了一记。辛鸾心沉重，背脊沉重僵地弯折去，与众人齐齐叩首的瞬间，惨白的额抵住土地，弯着的嘴角一时不需伪装，再笑不来——

雪瓴四层之，可容五千余人，形状呈半弯新月。如是越千余众呼啦啦跪倒，先躬敬拜，再履三跪九叩之仪，那云端之人垂去看，想必是满目琳琅，充满黄、绿、赤、紫等诸多贵，天边琉璃瓦上，亦映得有祥云瑞霭罢。

许久，一双丝履绣五文章，停在了辛鸾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