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4/4)

腹诽，看罢家信，他卷起一折于火上焚烧，纸绢被火成寸寸灰烬，复被他灭在钵盂中，随后坐定，铺纸，湮笔……

一双手在此时从后面攀了过来，不轻不重地帮他起来脖颈肩膀，辛襄正心事重重，这般贴心适中的解乏他自然受用，便轻笑了一，抬手拍了拍少年的手背，表达赞许。

“是给太妃殿回信罢？”

少年一时忍不住面喜，开搭话，“太妃是快要回返了嚒？北方苦寒，她归宁也太久了，是该回来了罢？”

墨锋凌厉，毫不收敛，辛襄原本就还在斟酌，少年这嘴让他瞬间火起，他反问：“你想说什么？”

少年有些畏惧地耸了肩膀，小心地说自己翻覆想了许多日的说辞：“寻常人家的婆姨回了娘家不肯回夫家，那人家尚且要被人说三四，何况国之太妃？太妃殿远在千里之外，不思回返，终究是不太合统的，殿难不曾听到传言嚒？传得可难听了……”

辛襄听着心烦，忽地叩少年的手腕扯到前——

“挑拨太与太妃，纹卿你想搬什么是非？直说。”

辛襄犯不上为了个男大动肝火，可君王不怒，照样血五步，少年被他扯得踉跄，不由就瑟缩着跪倒，求饶：“……哥哥。”

辛襄一怔。

少年在他面前跪伏着，扬起的脸上有一双沁了月影的睛，晶莹剔透，光华熠熠，明知不是一个人，可他听那一声呼唤，对视那一双睛，辛襄一颗心还是不争气地来。

想到此，他烦恼地蹙眉，怒气却已是消了大半：“我上个月生病时候少接了一封信，你扣的？”

少年就像是只被豢养的猫儿狗儿，智力不足不以让他撒谎，听到这话他还委屈上了：“臣又不识字，扣也没偷看啊，之后不是又偷偷送回去了嘛……”

辛襄眉大皱，看了案上绢纸忽然就不斟酌了，将刚写了两列的回信皱，扔掉，站起来，“不识字才是你的造化。”

他知西旻是怎么回事，只是懒得和纹卿多讲。去岁西旻离京前仔仔细细与他代过，此回北境，明为归宁，实为陛密探，与他来往信件闲谈中多夹杂北境局势。

辛襄一时又想到刚刚西旻信中所托，不免烦躁起来，朝还跪着的少年吩咐，“起来！为本更衣，本要去面见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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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殿，辛涧寝居办公之地。

一阵舒的笑声从重重阙中传来，帝王心不差，于苑散步时正撞见赶来觐见的太，难得地与他并肩同行了一段——

“你看看，寡人这儿媳不错啊！东境派去的粮秣被大雪淹了，库里戈大会公羊颛顼两族再起祸，太妃关键时刻召集闾丘旧族征集陈粮帮齐嵩解困围，这才过了上个月的倒寒……齐嵩上表请旨让寡人赐诏嘉奖太妃，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