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节(3/4)

颤，摆手让扈从都去，自己却大着胆上前，像曾经无数次她依在他的桌案旁的距离一般，解发，女郎模样，轻声说，“侯爷，是我呀。我是翠儿。”

还好邹吾没有大变，他只是看着凶，但还是耐着听完了她的话，直听到辛鸾被西境扣押，邹吾有些迟缓地抬起，像是不能理解那意思一样，皱眉，琅翠沉痛地，那一刻，她的绪忽然破开，几乎带了哭腔：“是的！西境叛了，他们困住了殿！”

少女担忧和惶惑的声音忽然划开冷寂尘封的小屋，邹吾像是被蜂蛰了一，忽地就茫然无措地环顾了一左右，然后这才撑着左手扶着矮榻缓缓站了起来。“侯爷……”邹吾喝得手脚无力，琅翠心担忧，伸手去搀，他却摆开她的搀扶，自己站稳了自己：“你且容我一日……容我把小卓安葬。”

声音奔于疲命，直能把铁石心碎。

邹吾不想见外人，自己联络了城的抬棺人，一切从简。琅翠知趣，让扈从自行寻屋住，不要去葬仪上面，自己默默地陪在后，力所能及搭一把手。等一切尘埃落定，郊外那一方坟冢土填平，碑立好，送葬人想最后奏一哀曲，再行收摊，琅翠却轻轻拦，摇了摇。

此别已剖心沥胆，何人敢再放悲声？

后来傍晚天渐，忽有大雨倾盆而，琅翠陪着男人在雨中站着，凝然不动。生死汇间，人不哭，天公便代为洗泪，潇潇肃肃作哭声动野，呜呜咽咽，不忍耳闻。

十九日当夜，邹吾收拾行，随他们一行西南。

邹吾没有用琅翠的报，他另有渠，不断有漂亮的鸟儿被他在山路中放去，隔几日又拍翅回来，琅翠心神凝定，果然，那个大无匹的武烈侯又回来了，只要有这个男人坐鼎江山，南境有望。只是他们运气太差，那些时日正好赶上西南雨季，山路难行，他们频频受阻，直到二十六日晚，他们才算彻底走了西南山林，甫一，便闻一噩耗。

“飞将军……战死了。”邹吾茫然了一霎，将手中信笺给琅翠。

琅翠吃了一惊，赶去看：“怎会如此？”她来找武烈侯的时候南境还只是局势被动、暗汹涌，短短十余日，怎竟然发生如此变？

邹吾皱眉，说着打向东，当机立断：“走了，去垚关！”

琅翠却大吃一惊，倒转鞭，奔撵上：“侯爷等等——！为什么是垚关？渝都还都在等您回去主持大局，您现在应该直返渝都！大家都在等你啊！”

她纠缠不休，邹吾只能猛地勒住嚼，拨转与她对视：“你知我是什么人嚒？”

翠儿被他一吓，呆呆地控住儿停在原地。

“你这半月踏上的西南，乃十六年前林氏国，是亡国的土地。我并非天衍人，东境也好，南境也好，那都不是我的责任，和我没有半分的关系。你去回报他们：邹吾最后的亲人已经死了，不要等我主持大局，那里不是我的大局。”

男人的神，毅有如铜墙铁，翠儿一呆住了，茫然无措。

“那……那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