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节(3/3)

是要使人人知其本分，只自己该的事，使其不穷于，不屈于【1】，两者相持，天大治！而那些委顿于泥土之人就是该安分守己，您怎么又能多加恩赐？！”

辛鸾听他洋洋洒洒，言毕嗤笑一声。

“南君既然对我政策如此不认同，为何之前不曾见你劝谏？”

“还是那句话。”

墨麒麟岿然不动，冷如山：“天富贵贫贱皆有等级，这天都是您自家产业，小小渝都给殿试手，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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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吾于远焦急地眺望，远山沉沉，隐隐有雷声，算着钟声时辰，合该不足一盏茶时间了，他对夏舟与向繇的纠葛并不清楚，但是此时也只能死当活医了。

“夏先生既然死志已，那邹吾也不差这半盏茶的时间，我且在这里陪一赔，送先生一程。”

邹吾以为退，夏舟却也不傻，他诚恳地回了，“侯爷还是不要在我上费工夫，大人神仙打架，我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您们还想从池鱼中得到什么呢？”

邹吾默然片刻，一时无话。

夏舟声音萧索，展臂向对岸一片黑黝黝的楼宇指，“二十年前，那里是我盘的第一座小楼，这是当年最小的一座楼，十四坊中都说这里风不好，死过一个怀的女倡，怨鬼徘徊不去，直把前几个老板赔了个底掉，再没人敢皆这个盘，那年我在教坊司的是个没职级的书吏，升不上去，禄米一连克扣我五个月，过年都要从街坊借，我熬不住了，就卖了祖宗传来的东西，全压上，盘了那里，当时这个楼还不是这样，是平的，这前面也不是……日过得真快啊，过得真快啊。”

那个不见经传的小书吏就是夏边嘉，把极乐坊一手拉扯大的幕后人，就是夏边嘉。

邹吾不解：“为什么你要把极乐坊压在向繇名？”

“不压能如何？反正都是给人嫁衣裳。辗转腾挪，这辈不就是这样嚒？”

说着他嗤笑一声，很是轻蔑，“侯爷且也别可怜我，我若是你们阵营，来日也免不了这个场。历朝历代，朝廷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民变在即，便取之于商，夺财于商，这理我懂的。陆数陆大人讥讽我坊中女儿，说’无事人缀，有事人罪’，他说浅了一层，他没算到极乐坊，没算到我，说来我的营生，与那婊娼妇，又有何差别？其兴也焉，其亡也忽焉，我只是没料到，没料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罢了……”

邹吾听了一阵，缓缓应，“先生这样说，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

这一次，换夏舟沉默了。

邹吾：“先生不甘心的。因为先生心里清楚，若不是在向繇手卖命，你未必会落得今日场。若真的在章太手，或许你这极乐坊还会改换面的一天，还可以再昌盛二十年。”

夏舟：“你在说我嚒？大可不必罢，日照已过正午，心血倾尽半生，我早就过了可以左右逢源的年纪，况且章太真的不介意？假若你们今日成事，他就真的不介意小飞将军？”

邹吾一愣，似是没有料到：“我们两派，先生竟自对飞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