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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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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极好看的一层薄红,此时却被裹得有些靡艳的红,卫秀不由低温柔的轻轻吻了吻怀中人的嘴角,只更的往怀里,彼此赤躯相贴,才觉她居然是一直在微微发着抖的,原来她并不是听话的乖顺,她只是怕极了自己。

香还未燃尽,满室都是那幽秘的淡香,但卫秀却一丝也提不起,只心里仿佛被把锈钝的阔刀,在来来回回的翻搅,不知为什么,卫秀突的又想起烛夜时她死死咬住的,鲜红的血将大半个枕面都浸,还有她在那个十五的雨夜,披着个不知从哪儿摸的蓑衣斗笠,从巷朝着自己小步跑来,那斗笠有些大,垮来挡住了视线,便教她跑得有些跌跌撞撞,她只伸手递过来一把油纸伞,那藏在蓑衣里的盒沉甸甸,里面盛着的粥居然还冒着气······

她是骗了自己,但那又如何呢?

世上人皆营营逐逐,急急,打不破酒财气圈,能遇着个瞧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已属不易,又何必要去求她的别无二心呢?她便是贪慕虚荣骄纵逐利又如何呢?向来便只有那没本事的男人才苛责自家婆姨嫌贫富,自己是富有四海的天,她任是贪求什么,自己又给不了呢?

“宿淮安”是自己,卫秀也是自己,不过是退一步便豁然开朗的事,却锱铢必较着得失,生生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卫秀只看着怀中满伤痕已累极睡过去的宋清许,一次追悔莫及。

自那一天后,卫秀便再未去过栖梧院了。

阮籍只在初时问过一次得了答案便也未再有提,但卫秀不再去的原因却并非是阮卿所以为的厌弃,卫秀只是突然无法面对与宋清许之间这无法回旋的残局,那赐婚的圣旨人尽皆知,宋氏嫡女也不是什么鲜有人识的闺女郎,她在之前也是在公主面前都有几分薄面的名门闺秀,也都多多少少瞧见过她的模样,便是想要给她安个病逝的由再改换面的接里也不可能不让太后那一人察觉猫腻,可若就这么一直将其囚困在栖梧院一辈不见天日,却又于心不忍。

卫秀在明了自己对宋清许的放不后,便也就开始起了谋划以后的心思。

既恨着,又丢不开手,既不到一别两宽,又不了斩草除的狠心,字这般熬人,便也只得将就,卫秀自是打定了往后要将宋清许接的念,但在这之前,便也必得将前路的荆棘拦路清扫净,选秀的事宜也就在这样的前提提上了日程。

只有朝堂成了天的一言堂,才能冒天之大不韪。

如今宋清许自是不可能为后的,而前朝后历来脉脉相通,在卫秀手里却也不可谓不是个好用的棋,既然前朝的戏台已经搭起,卫秀自然也要再用这后来添一把火,直等到各路角都粉墨亮相,你方唱罢我登场,自己方才能在浑中享渔翁之利。

卫秀自是为了要肃清朝纲,如今亦多了分私心,只想等夙愿达成之日,便拆了那栖梧院,接她去,她自是狡诈伪善趋名逐利也没甚关系,左不过是将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捧在她前来哄得她定心,后位自是给不了的,但嚣张跋扈的妃却或可当一当,想必有着自己的维护,她这般的也吃不得什么亏去,若是自己先死,便赐她杯毒酒一同去走那奈何桥;若是她先死,自己想必也已年老,正好可趁的给她追封个位份也好合葬,等早些遇到她,最好一起生在贫寒人家,教她能一金簪就被自己哄走,然后整日披星月的耕,好教她随着自己吃遍这人间的苦,也算偿还了她这辈对自己的欺瞒利用······

卫秀在那晚月夜便起了心思,却并未讲与阮卿听,只因这些弯弯绕绕的儿女也实在没脸让旁人知晓,还平白堕了“明君”的威严,这才使得阮籍又再次追问起此事,卫秀便只看着忧君之心的信臣,想着宋清许,心中倒莫名生几分心虚,面不改的低饮了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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