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3/3)

这样。

他赎后开了个豆腐店，还娶了当地的豆腐西施，当了个走街串巷卖豆腐的“卖糕郎”，江湖规矩退隐后是不能再和江湖中的人事有牵扯的，因而石燕也没能去送个礼庆祝他一举得男，只借了家小院在门放了个装有红的瓷碗，换了一碗满满当当的豆腐脑，也算去席上饮了杯薄酒了。

待几年后石燕因为任务路过时再转到了那个江南的小镇，才知豆腐西施一家已经没了，听说是第二个孩满月酒的当晚被仇家找上了门来，一家四连带着家中的猫狗都没留活，全惨死，都被堆在了那煮豆浆的缸里，把第二天一大早上门去买豆腐脑的邻居吓得半死，直到现在提起来还。

石燕并不为好友多么的难过，这是他的选择，想必死去也是甘之如饴。

因而石燕在见着那封被替换的书时，见着上面字迹娟秀的相约着今生无缘来世再见，到时一对普通夫妻，开一家茶铺，女早茶糕，男卖货郎，再生一双儿女······

京都有关宋家千金嫡女要许给个太监当老婆的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但石燕还是拿着这封满满少女柔心事的信时，才一回生想要去看看的心思。

左相府不比那些小门小，除开明面的府兵外，还有着不少隐蔽在暗的护卫。若是寻常些的杀手刺客怕是连门都摸不去便被斩杀了，但对石燕而言还算是轻松，七弯八绕的寻到了院外，倒也的确是好地境，斜横的大树冠十分利于潜藏，石燕便瞧着这明显养尊优半风雨也未曾见过的闺秀小居然引开仆一个人悄悄的踮脚往一墙之隔的湖中投些什么·····

捡了一封信，那便有第二封，第叁封·····

其实也只是些闺阁女儿的隐秘心事，再有些不人间疾苦的期许，但大约是其中殷殷勤勤叙的意太过动人，就像把一颗心毫无戒备的捧，明明是一脏污也受不得的气，却使石燕生一恍惚的错觉来，

大概是未言明对象，便使得这唯一得见的人，鼓动一难以明说的，隐秘的特殊。

石燕当然知这些都不是写给自己的，

她是闺阁小，而自己是刀尖上混饭吃的江湖人。

她连新来的厨娘的红豆糍过于甜腻都要气的写信细细嗔怪几句，而自己曾经为了活命，别说着沙砾的糙米，便是混着的污，也是喝得的。

可或许是鬼迷心窍，石燕看着她着繁复致的裙在中抚琴，对镜描眉都是赏心悦目的风景，是无一不致的堆砌，也是不可及的贵女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