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2/2)

小戎玉失望地垂眸，可怜地说：“……那你会唱歌吗？”

“比如？”

季礼摸了摸他的发。

“还要讲故事，”小戎玉泪汪汪地看着他，“要讲好多故事。”

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摸了摸自己的睛，看了季礼一，又调了一遍：“你要给我讲故事哦。”

季礼赶住嘴。

墙上镜破碎了，变成了无数金的光儿，飘散着落在小戎玉的上。

“好。”

季礼抱了这个大哭着的小朋友，一一帮他顺着气儿。

“那我们一起去呢？”季礼问。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已经走了，把坏脾气又胆小的他，跟一群怪丢在这里，自己去了。

“我也不知，”小戎玉拉着他的手，声音越来越小，“被鞭、被挖睛、剁脑袋、被抓到另一个角斗场……”

“还有可能会遇到更可怕的事……”小戎玉更慌张了，神儿也游移不定。

季礼没有促他，静静地坐在那儿，慢慢地帮他泪：“你如果害怕，我就在这儿继续陪你。”

小乖小心翼翼地拍着小朋友的，小九认认真真递来纸巾替他脸鼻涕。

“我们可能会一起迷路。”小戎玉说，“如果迷路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遇见狼，就是遇见邪恶的巫婆，还是想要拿小朋友炖汤喝的那，效果几乎等同恐怖故事，越讲小戎玉越害怕。

“嗯。”

手攀到了窗，却在雾中，瞧见了金的足迹，一路延伸到远方，被雾遮住，消失在了。

小戎玉看不到这些脚印，抓着他的手，亦步亦趋地听他讲童话。

小戎玉迷失在那双星空一样的瞳里。

小戎玉似乎是看不到这些脚印的。

“这样走……”小戎玉垂眸，低声说，“你要一直牵着我，才可以走。”

“好。”

“嗯。”

天空是白的，地面是白的，季礼找不到方向，只能看到金的脚印，一路延伸到雾。

季礼满意地看见小戎玉上的伤都在愈合，迅速结痂脱落。镜另一边的房间也消失了，小戎玉金的眸、渐渐变回了温的棕。

说着说着，他忽然大哭了起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四平八稳仿佛没有一丝哄骗的意味，却说着再温柔不过的话。

“你闭上睛，睡一觉，好吗？”季礼蓝的眸注视着他。

小戎玉哭了好久，逐渐转成了噎，季礼才说：“那我抱着你走。”

小戎玉泪都要来了：“你怎么不讲了？”

“等你不怕了，我们再去。”

“没有，”小戎玉似乎已经明白他的意图了，他的眸镇定又平静，他趴在床上，注视着窗外说：“我害怕那儿。”

季礼将戎玉举起，他们从狭窄的天窗钻，落地时，便落了无边无际的雾。

最后连拉着他的手都是冰凉的，甚至开始发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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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会遇到怪。”小戎玉夸张地张牙舞爪的表，“如果被怪吃了，你也会死掉。”

看不到前面，也看不到归，迷蒙着前行，对于他来说，竟然比堆积如山的尸骸还要可怖。

季礼从没想过，戎玉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仿佛缺的家伙，竟然会有因为恐惧而大哭的一天。

“我很害怕，”小戎玉哭得浑颤抖，“我非常害怕……每一次都很怕……每一天都很怕……”

“你试着去过吗？”

季礼是个童话笨，他忽然开始后悔自己没有看那些傻乎乎的公主童话了，事到临竟然想不起几个熟悉的，最后想的都是《小红帽》《糖果屋》这森林迷路的故事。

小戎玉盯着窗外，瑟缩着，却又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路那样崎岖，又那样漫。

“我不想死掉，也不想这么疼……”

季礼终于微红着脸颊承认：“我不太会讲故事。”

小戎玉踟蹰了许久，终于轻轻牵起季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