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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好歹是对了。

蕙心跟着嘴：“在哪不是累呢？咱们现在可是在皇上跟前伺候的，走去，别人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姑娘，别人还羡慕不来咧。”

一路沉默，很快便到了舍院。

许是打开了话匣，碧兰她们几个低声开始聊了起来。

寅时要上班，寅时初她就得起来洗漱了，得赶睡。

算了，这是时代的问题，她也无能为力。

她便提着灯笼，照记忆，小心翼翼地摸回自己宿舍。

笑了：“当仆的，不累，心里才慌呢。再说，我们几个在殿里伺候皇上，除了当值时间一些，的都是轻省的活儿，再者，皇上每天都要去忙朝政，在殿里的时间短，咱们能累到哪儿去？”

“咱们屋里还好，别人都是着屋里放人，人手都是够的，听说别都缺人呢。”碧兰叹气。

张莹琇开门的时候，无可避免的，带吱呀之声。

白天里回了两趟宿舍，她还算记得路。

也不知多少年的房，即便常年翻修，人住的屋，多少还是显旧。

蕙心迟疑了，压低声音：“听安荣公公说，早上又杖毙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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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人都是……那个吗？”

她摸摸鼻，轻手轻脚挪到旁边。

碧兰忙“嘘”了声：“这些可不是咱们能聊的。”

因张莹琇明日要早起，碧兰她们匀了一灯笼给她。

张莹琇忙举起灯笼，小声：“是我，莹琇，我刚值。”

“嗯。”毕竟不熟，小翻了个，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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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谢谢小！”张莹琇兴极了，“你睡吧，明儿还要活呢。我待会轻一。”

众女再次噤声。

张莹琇竖起耳朵。

张莹琇：……

听得张莹琇心酸不已。

她刚太极殿的时候，是被分到针线房，故而跟她同屋的也是针线房的小。

小了睛，：“怎么这么晚？我给你留了。”

蕙心仿佛了个动作，张莹琇没看清，只听碧兰轻“嗯”了声：“都是苦命人，若不是……”

这一个两个的，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最小的似乎也就十六七，放在现代，都还是父母跟前的小可呢，在这里，却都是在里跌摸打了好几年的老油条了……

张莹琇不知烛火在哪儿，只得将灯笼挂在盆架上，借着屏风草草洗一遍，然后才熄灯笼，脱了袄裙，钻被窝里。

走到门前，抬手推——

屋里浅眠之人顿时惊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