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节(2/3)

万余人，对上庞谢所说的数千朔方老旧骑兵，哪怕一换一搏命厮杀，也仍有绝对的胜算！

金人主将狠狠打了个颤。

风拂草动，前缓坡上仍像是无人驻守一般，静得惊不起半只枝鸟雀。

风拨草叶，冷冽月顺着叶锋淌来，溅泉。

可正是因为土质松, 再落一场倾盆霖雨，就能将这古河床变成现成的沼泽泥淖。

副将声：“冲过去！将军, 冲过去！”

金人主将盯着那影，睁睁看着庞谢那匹踏起一路烟尘，没盘关古。

斥候将睛瞪酸了，借着云间月死命细看，几乎已拿睛将那一片山坡狠狠掘开翻了个遍，仍不曾看半端倪。

即使有叛徒在前逃命狂飙，这支汉人的天兵竟仍冷静得可怕，没有一人受他惊扰，没有一人叫恨意驱使着违背军令。

金人主将慢慢抬手，握了侧弯刀。

铁浮屠纵横草原，从不曾吃过这样的狠亏, 叫天降的木礌石砸红了, 以黑靺鞨古语震天怒吼：“冲过去！杀光他们！”

峭崖间，白草一片死寂，竟已被断木碎石与铁浮屠的尸彻底封死了。

这一片当年本是河，恢河改后，所留河床与周边嶙峋山石不同, 土质松, 有繁茂草, 经秋挂霜时放一片白茫，才叫了白草。

铁浮屠山呼应声，扑上列阵，朝前坡一样去。

金人主将用力闭了闭睛，横心厉声：“上，过山！”

数个铁浮屠中最锐的斥候灰土脸扑来，不需分谈，已各自蹿到视野最好的位置，牢牢盯住了两侧山坡。

倘若大军再这样久停在谷, 不消半个时辰，就能将连人带数百斤的铁浮屠生生陷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庞谢已逃远了，逃得箭也追不上，两侧山坡仍一片静谧。

副将不知主帅究竟还在犹豫什么，打上前，一双叫杀气得血红：“女真不满万, 满万不可敌, 没人拦得住我们！”

副将扫过四周，不屑嘲讽：“怕他甚

“不能退，不能停, 只能了！”

铁浮屠不曾碰过云骑，可北疆草原上没人不知云骑。他曾是归属契丹统治的熟女真, 亲见过辽国的王属大军被云骑拦腰咬断，那一杆飒白云旗横腹心，将数万人的大军狠狠豁开，与朔方主军将合力数万辽人覆灭在了金沙滩。

金人主将攥缰绳，死死压了惊悸回。

上万的铁浮屠堵在谷, 战在挟着雨气的风里打转，焦灼踏地嘶鸣。

……

猴儿岭的盘关古，跑起来，远比那绵绵不着力的古河床痛快得多。

“汉人胆小如鼠，说不定本就没布伏兵，砸了一通石木就跑了。”

绝不可能无人！

寂静间，地忽然微颤。云朔之地与应城方向震开惊天轰鸣，远远望去，一片烟尘。

承雷令，云骑。

“汉人羸弱, 只能畏畏缩缩, 藏尾使些招，真刀真枪岂会叫他们占了便宜！”

有无退，有去无回，有死无伤。

退不走了。

金兵叫蜿蜒盘关路压制得跑不快，却依然极训练有素，后军压前军，片刻不停，层层涌向已能隐约看清的关。

……退不走了！

前这片看似平静的坡地里，蛰伏了只磨牙血的吊睛白虎，只等猎投去！

这些人对背后同袍的信任仿佛能过命，过命到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纵然将庞谢放过去，也会有同伴在后将他拦腰砍断了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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