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3/3)

住院的楼上跃的，她应该了很大的力气将上的与针掉，陶在一旁的行军床上睡得很死，并没有察觉。

虽然地上已经覆了一层雪，但从那样的度来不会有幸存的可能。

医院每年都无法避免有楼死亡的病人，毕竟不是每个人能忍受来病痛折磨，于是有人选择一了百了的解脱。

陶溪知郭萍选择死亡，不是因为病痛折磨，她来文华市并不是为了治病，只是想在死前见一面自己的孩。

但杨多乐自始至终都没有去见郭萍一面。

郭萍给了杨多乐生，给他换了别人的命运，而现在她给了杨多乐自己唯一的东西，她的死亡。

林钦禾低看陶溪脸上的神，但其实陶溪除了在最初得知的那一刹惊诧，后来表一直很平静，像是并不意外，也没有悲伤。

他没说什么，一个人走到窗边的羊地毯上坐，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的纷扬大雪。

十七年前，两个雪夜里生的孩被人置换，从此人生倒错，命运逆转。十七年后，一切渐回正轨，偷换命运的人在同样的大雪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人看来，多会叹一句因果报应，可这十七年宿命颠覆间的错、遗憾、痛苦、悔恨、不甘……并不是一句因果报应能得尽的。

而活着的人，还要在这场命运闹剧收场后，各自补缀裂痕。

陶溪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这十七年的记忆大多有郭萍的存在，那毕竟是他喊了十五年妈妈的人，可临到回忆起来好像也没有多少，那些曾经的渴望，后来的厌憎，都似乎在前纷飞的大雪中烟消云散了。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不是郭萍，也不是自己。

林钦禾走到陶溪旁坐，握住了他的手，发现那只手是冰凉的。

过了很久，陶溪才转看向他，轻声说：

“我妹妹也没有妈妈了。”

林钦禾抬手用拇指抹了陶溪的角，将他抱自己怀里，用自己的掌心温怀中人的手，对他说：“她还有我们两个哥哥。”

郭萍的后事陶溪没有参与，在文华市火化后，陶带走了一盒骨灰，后来陶溪听说陶不知在哪里找到了杨多乐，父两人发生了不小的冲突，杨多乐大概是被陶打狠了，竟也跟着陶回了趟桃溪湾。

方祖清与叶玉荣知郭萍的事后，只叹了句罪孽，两位老人起初恨不过要起诉郭萍，但得知郭萍的病后便暂时作罢了，如今人死灯灭，再多的恨也没了追究的地方。

陶溪托了清县初中老师帮忙，给陶乐打了一个电话，小姑娘在电话那哭的上气不接气，一夜之间要接受母亲自杀，自己的哥哥不是亲生的，对于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太过残酷。

“哥，你以后都不回来了吗？”陶乐哭着无助地问，顿了顿又说，“我看到那个人了，他很讨厌我，我也很讨厌他，我不想认他当哥哥。”

陶溪没法想象杨多乐会怎么跟陶乐相，他跟陶乐说：“不回来了，但我还是你哥，你还是我的妹妹。”

陶乐一听又哭了半天。

陶溪安抚了好一会陶乐，跟她说清楚了学期转学过来的事，又叮嘱了几遍吃药的事，才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