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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携着走里间，朱厚照看着夏灵瞬为自己拿新衣裳，一边脱着上的大红常服，一边：“杨一清回来了，正在府邸安置。我叫他明日觐见，封他为文华殿大学士的旨意也已经写好了。”

夏灵瞬心底一颤，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此时他分明已经换了那龙纹常服，却如何也压不住九五至尊的威严，一双星眸在昏暗之中显了寒光。

夏灵瞬指尖动，：“江西？是宁王的封地？”

朱厚照颔首：“我也是因此不喜他，听钱宁说此人在江西时与宁王相甚笃，因此不想用他。”他说起这个，神有些隐晦。

夏灵瞬蓦然想起夏团儿说得事，联想到远在湖北兴藩的那个不到一岁的稚童，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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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好事，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夏灵瞬摘他上的翼善冠，将他的发髻拆散了，从一旁拿过布巾给他仔细，又：“那兵尚书之事你怎么想？”

朱厚照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忽又笑了，：“放心吧，以他之才，不足以成气候。”他声音低沉却舒展，：“只知钱贿赂我边的官，在我面前说什么所谓的‘宁王贤明’的蠢话，更屡次送钱财给朝廷文武，真以为将钱给了这帮老油，他们就会迎他继位吗？他不过远亲，就算我真的后继无人，远不到他一个自太祖之后便分支的藩王。”

朱厚照微微蹙眉，：“刘瑾向我举荐一人，江西察使陆完。”

如今刘瑾虽不是一手遮天，却也是繁似锦之势，再在朝中待去一是万岁爷不听谏，二是怕也逃不过刘瑾的戕害，因此如兵尚书刘大夏、尚书韩文等人都纷纷自请回乡，朱厚照知那日的跪拜终究是他们自以为的“以死直谏”，并未让他们明白“圣意”，索随他们去了。

这些人走倒是方便，只是朝中各个职位空缺，若是之前不打算召杨一清阁，朱厚照私以为由他任兵尚书最为合适，但如今已经说了要将杨一清调阁，君无戏言，朱厚照断然不会耍他。

：“怎么，万岁爷今日有什么好事要和我说？”

朱厚照微不可闻地。

朱厚照未曾察觉到她的心绪变化，只是靠着床榻，伸手抚摸着熟睡的儿的小脸，：“更不用说菜菜还在，扶持幼主还是迎礼法不正的藩王，满朝文武比谁都清楚。只怕他那些钱就是石了潭，连个响都听不着喽。”他叹完也没有听到夏灵瞬回话，见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怎么了？忽然就呆住了……”

自刘健、谢迁离去之后，不少老臣都自觉“寒心”，虽不知朱厚照与刘谢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想必是维护刘瑾的话。

夏灵瞬隐约察觉到什么，在他手掌写一个“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