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她身上有枪(2/2)

没得到回应，沉君言也不恼，正抬起来，程嘉懿刚好走到车门侧，朝他颔首。

车后方是一盏光白炽灯，从车里来的人背着光，面容隐于黑暗中，只看到宽阔的肩，和笔的形。

黎溪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

沉君言嗯了一句，轻拍黎溪的后腰柔声：“先上车，有事回去再说。”

郊区车不多，不一会儿就驶离了大剧院范围。

沉君言有些不满，想装作不以为意，可语气总归还是带着醋意：“人都不见了，还舍不得收回目光？”

“来”字还没，那辆车的后排车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大的影从车里探来。

“沉君言！”

黎溪扶着窗沿抻着脖去看，很快，那矫健的影就被黑夜慢慢吞噬，最后消失在茫茫夜中。

黎溪从他怀里退，安静地俯钻车里。

“程嘉懿……”她祈恳的声音放得放得极低，像是某小动的呜咽，又拇指在他突起的腕骨上来回动，“我只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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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单凭这些，黎溪就知来的人是谁。

从另一边车门上车的沉君言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弯低腰坐车里，明显没心思理这些事。

可刚一，黎溪立刻伸左手在自己右手上，用力得青尽。

就在她侧向他的时候，沉君言看到她发狠似的咬着自己握的右拳，尖尖的虎牙陷白皙的肌肤，渗的血丝早已把牙齿染红，滴在她素白的裙上。

程嘉懿沉默上前，用力帮她关上车门，刚转却被勾住了衣袖。

但黎溪还是侧着微微蜷缩的，对着窗外一动不动。

程嘉懿脸僵了僵，想把手收回来。

一句恳求就是一句咒，她柔的声音钻耳朵的那一瞬间，程嘉懿绷着的顿时松缓来，所有的不愿都变成心甘愿。

天很暗，车窗玻璃都贴上了黑防爆，程嘉懿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指了指后方建筑凸来的石墩，对黎溪说，“你先躲起……”

他抬眸，看见黎溪咬着，漫在眶的泪反着幽暗的灯光，如同飘着河灯的清潭，随时会涌澄澈的泉。

坐在旁边的沉君言斜睨了她一，对司机说：“关窗，回老宅。”

沉君言扬了扬角，拨开她鬓角上被汗黏住的发丝。

“沉先生。”

“你能回去帮我看一蒋烨吗？”

她挣开和程嘉懿握的手直奔沉君言而去，在扑他怀里的那刻伸双臂，穿过他的双腋，脸埋他的膛，再箍住他的双肩不肯放手。

黎溪恍若未闻，双肩开始慢慢颤抖。

他别过脸地吐一气，拨开黎溪着自己的手：“知了。”

说完他后退两步，转往剧院的方向跑去。

“溪溪？”他不安地抚上她的肩膀，轻柔地将她转过来。

司机应了声“是”，挂好档位慢慢倒车退人行，重新开回到宽阔的车。

那只勾手慢慢圈住他整个手腕，风带走了她的温，隔着衬衫的布料也抵挡不住那手掌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