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你的前世，生在皇族，司命簿上，你原本可一代贤王，辅佐幼帝坐稳江山，功成名就后善终……”颁玉轻声说。

那双眉，像极了娘亲偷偷藏起

乞丐被她的话亮，睁大了：“真的吗？即便这世已如此艰难，沦为乞丐的我也能有机会，昂首活去吗？”

颁玉看向这位乞丐，巷里太暗，繁华的王都灯火照不亮此，朦胧中，颁玉只见他上薄薄萦绕着一层紫气，她双微微一亮，走近，伸了手。

“此……不，应该说是整个四洲大地凡人界的气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喃喃，“像是……偷来的一般。”

她看到这个乞丐三年前还在书院读书，之后因被人举发他的生母是大昭人，遂被父兄赶家门，落街。

她的玉指指向东方：“朝东走，遇到破败荒芜的神庙就停，修缮那里的屋，第三日的雨后，第一个走庙里的女人，将会给你带来光明前程。”

乞丐虔诚闭，不知为何，泪如雨。

再睁开时，前已空无一人，乞丐愣了许久，一摸脸，手上全是自己的泪。

经过界河时，颁玉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因为，大昭的守护神陨落了，之后诞生的新神，是大楚白姓皇室的庇护神。从那时起，大昭的民们，就沦为了草芥。”乞丐虚弱一笑，咳嗽几声，说，“小神婆，你有本事，我不知自己的前世是否为皇族，但我不会忘记，我上着大昭的血……可又能如何呢？我快要死了，在大楚的统治，大昭人哪里还有活路？我们啊，只要沾上一滴大昭的血，就注定贫贱，被人欺辱，最后再像乞丐一样死在这人间地狱……”

乞丐不明所以，却在看到她那双时，愣了神，呆呆伸手，凝望着她。

乞丐嘻嘻笑了起来：“皇族？小神婆，你说的是大昭的皇族，还是大楚的皇族？我是大昭的萧姓皇室，还是大楚的白姓皇室呢？”

颁玉：“萧，你前世姓萧，上的紫气未灭，可见大昭的国运并没有断……”

说完，颁玉睁开：“奇了怪了，若是如此，大昭又为何会被现在的大楚所取代？”

小巷中，一个歪倒在地上的乞丐凄凄笑了起来：“小姑娘，你可要当心。此是新都，不是旧都，大楚篡权夺政已有一百年了，再是偷来的，如今也早被天地洗净。只可怜那些被人夺去家园的大昭人，死的死亡的亡，留在故土没走的，也都沦为了贱民，给昔日的仇敌隶，要么……就是乞丐。”

颁玉握住他的手后，闭上了。

这么想来，自己定不是寻常的仙，搞不好，还是个前尘尽忘，特地到六界来历劫的金仙！

万将她装扮为风尘仆仆又不引人瞩目的普通过客，一切妥当后，颁玉隐去仙气，指尖微芒一闪，说：“就去凡间最繁华的都城逛一逛吧。”

“既要去人间，那自然不能暴非人份。”落地后，颁玉顺手了个诀，周边的草树木与黄土化为褴褛衣衫，遮住了她的仙衣，枯藤化为质地僵的暗红布带，缠住了她的额，亦掩盖了眉间那块桃晶玉的光芒。

“她……”乞丐回忆着那双睛，喃喃，“好熟悉的睛……”

颁玉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如神降祝福，阖：“去吧，众生皆会迎来安宁。但行善事……今生的你将会弥补前世的遗憾，护佑你想护佑的人。”

颁玉自语：“好听话的虚空界门，说开便开。”

颁玉收回手，淡淡说：“你不是乞丐，也不会死。”

等到了都城，落脚一暗巷，颁玉惊愣许久。

颁玉看到了。

人界之门应声而开。

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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