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3/3)

纸片人，反而更趋近于拥有自我意识的人类。

所以安乔可以冲破系统禁锢，真正地拥有自我意识。

只因为他们本来就真实存在，却被迫沦为电影参与者的玩。

“电影里发生的剧是我们来到这里前最后一天的生活，不知为什么，只有我能清楚记得每次回发生的事，其他人都对此一无所知。”她的声音小了一些，淬着冷寒意，“我试图告诉大家事真相，却没有人愿意相信，为了报复，电影给予了我惩罚——你想看看吗？”

林妧眨眨睛：“如果你愿意。”

听见她的声音，门后的影略微一动。随即防盗门被缓缓拉开，从黑暗中走一个大的怪形。

她的主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在女孩纤细的上，却四生着许许多多狰狞可怖的颅。如同树上冒的蘑菇，大小不一的畸形颅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布满她的后背、四肢与小腹，看起来格外骇人。

安乔轻轻抓住了林妧垂的指尖，无声息地垂睛。

“每回一次，我上的脑袋就会多一个，我知，那是上个世界的自己。”她浑颤抖，上的所有脑袋都直勾勾看向林妧，“每到一次崭新的回，我都会祈求主人公的帮助，但他们要么被我的模样吓跑，要么毫不犹豫地拒绝。变成这副模样，我已经无路可退，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无数双睛里同时落泪，百十张中一起发痛苦的呜咽：“我们不是玩，而是活生生的人类啊！”

嘈杂哭声仿佛萦绕在耳畔的咒语，等她的哭泣逐渐平息，林妧终于轻声开：“我要怎么？”

“电影预测了主人公几乎所有的行动，据不同选择制定不同剧，”女孩泣着放慢语调，一字一顿地回应，“预测的节虽然数量众多，但绝不可能包事态的全发展。如果能让剧完全偏离轨，系统就会丧失对电影的掌控权。”

她一气：“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曾答应我的请求。我们本来即将成功，但系统失效后的公寓沦为一片毫无理智可言的地狱，那个人也最终遇害了……如果你愿意帮我，请务必小心。”

林妧笑了笑：“没问题。”

生存这事，对她来说向来不是难题。

【你疯了！】

旁白已经完全丧失了原本的矜持风度，声嘶力竭地在她脑中发嘶吼：【你知电影系统被破坏的后果是什么吗？这个世界会失去所有既定法则，陷无休止的混，电影对你的保护机制也将全失效……到时候公寓里的反派倾巢而，你绝对会没命的！】

见林妧没有反应，它又咬着牙补充：【听我的话，只要你现在去后山发结局，我就立送你去。快快乐乐验一场电影就够了，何必要让自己陷那么危险的境地？】

林妧没有立即回应。

她一言不发地把目光转向安乔所在的方向，男孩没料到她会忽然看向自己，像受惊的小鸟般浑一僵，底却透无法抑制的喜悦与希望。

小鲛人从前黯淡如死的绿眸在此刻被陡然亮，带着笑与她四目相对时，如同漆黑的夜空忽然乌云散尽，皎洁月莹莹落在碧绿湖面上。

那是一个期生活在绝境里的男孩拼尽全力抓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