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的坦白(3/3)

年一安静，全炁就猜对方在想对策。失语治疗那段时间令他过度了解余有年。可偏偏他又猜测不到余有年到底想什么。在他绪翻的短短几分钟里，余有年已经换上了先前若无其事的态度。

“那我没什么好说啦。你拍戏费神，早休息吧。”

全炁从小到大可以说是被保护得很好，可周全的保护令他在这时候除了无能为力，会不到别的绪。这些天的隐忍被埋在一棵枯树的树里，薄弱的表层被啄木鸟凿一个，他忍不住小小地啜泣一声，又迅速压。

“你先把药吃了好不好？”余有年的声音一再。

全炁低憋了一会儿，把树拿枯叶填上，遵循指令倒吃药。他站在放着壸的琉璃台边沿，听见余有年问：“琪琪，我唱儿歌哄你睡觉好不好？”

一声“琪琪”，枯树应声倒，只剩一小截仍扎在地里的树桩，就像此时蹲在地上的全炁。

“哥哥……”他一一地着鼻，嘴里像嚼着一堆小石。“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商量了你就不会让我这么了，而且，”余有年顿了顿，多了怯懦和退缩，“我也不敢跟你说我当过黑，你讨厌黑啊。”

“可是你不是了啊！”

“但我造成的伤害不会因为我不是了就没有了消失了。琪琪，我黑过你啊，我以前的事，对你过的事，就是他们现在对你的，不觉得可怕吗？”

全炁的啜泣声噎了一，再次续起时夹杂着一声声“哥哥”，不知是当咒语喊着能减少惧意，还是单纯想余有年了。

“我怕啊，琪琪。”

余有年的声音也拐了个弯，像在山间走直路到了崖边才知转方向。

“要是我没遇上你没收手，今天黑你的人可能就是我了。”余有年的话像一条没串好的珠链，断断续续：“一想到这个我就怕，不敢告诉你……可是不能一直瞒着你，他们也在挖我的料，不知哪一天就会被挖来……与其被你发现，我自己坦白可能你会没那么生气，可我不知怎么坦白……很多次我都想跟你说，但我怕你会在我面前直接走人，或是把我骂一顿再走人……我实在太害怕了，所以你来的那天早上我一直在装睡……”

全炁停止了啜泣，鼻音比先前更重了，“你总是不相信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你有你的原则和底线。”

“你一直在向我的原则靠近，也远在底线之上，我要怎么你才能对我有信心？”

巧如簧的余有年被人了，失灵了。

全炁脚蹲麻了，费了力气站起来，甩动两只脚帮助血动。姜茶到了，他开门去接，低不让人看见他还没的角。

茶被放在桌上，掀开薄薄的塑胶盖，白烟浑然忘我地往上窜。全炁失神地盯着看了一会儿。

茶凉了他也冷静了。“我说过会原谅你的，但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