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节(3/3)

此刻，他们为同一个人伤心难过，忽然产生了共通的连结。

他们离得很近，前所未有。

凤霖察觉到了，欣喜之余，又难过，不由收拢手臂，将她拢在怀中：“你还有我呢。”

“傻。”殷渺渺抚摸着他柔的发丝，心想，今时还有你，有什么用，过不了多久，你也是会离开的。

“好好，我傻，随你怎么说。”凤霖被说的次数多了，早无曾经的不忿，一只耳朵一只耳朵，她开心就好，“吗？”

她笑了：“让我抱抱你。”

凤霖悻悻然：“只抱不，耍氓。”

殷渺渺他的耳朵，笑骂：“谁叫你打不过我。”

凤霖的气焰一矮了。他结丹后，兴致地要和她切磋，自觉羽氏的凤凰火鲜有对手，打不过，输得漂亮还是可以的。

谁知……算了。

“别闷闷不乐了，你会有机会的。”殷渺渺亲了亲他的面颊，“现在就乖乖听话吧。”

凤霖哼了声，心里却十分清楚：他得到的《金羽明凰录》只有前两个境界，想更上一层楼，须回镜洲找羽氏前辈传授诀，或者脆凤巢，若不然再努力，也只能止步金丹。

她这么说，是机会要来了吗？

*

宝丽公主一收到消息，就急匆匆地赶往凤凰台。

上个月还是富丽堂皇的殿，如今已成断残垣，断裂的雕梁画栋，是一没了气的尸。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到是涸的鲜血，阵阵腥臭飘散在空中，引得秃鹫乌鸦盘桓不去。

又是一次变。宝丽公主握了握拳，提起裙摆大步走向正殿。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立在殿中，生得眉大，不怒自威：“宝丽来了。”

宝丽公主犹豫了，屈膝行了一礼：“见过姨夫。”

被她称之为姨夫的，乃是她的辈芳华公主的丈夫，程驸。他贵族，迎娶芳华公主后虽未诞有羽氏血脉的后裔，却修成了元婴，在羽氏的地位举足轻重。

“帝……如何了？”宝丽公主门看到的不是神妃，而是程驸，心里便有了数，当也不问神妃的死活，只问帝。

程驸拈须冷笑：“死了。玉珑这个贱人，亲手杀了他。”

宝丽公主大吃一惊。帝而不凡，羽氏的老臣能容忍神妃把持政权，多少是看在帝的面上，想着忍她几百年，待帝亲政后再收拾她。

她竟然杀了自己的亲生儿？！

有这么一瞬间，她有怀疑程驸。别以为她不清楚他动手的缘故，无非是和神妃争权夺利，双方互不肯让，这才了狠手，而他虽然和芳华公主没有嗣，无法推自己的血脉继任帝位，但杀母之仇不共天，解决掉帝也是应有之义。

推却到神妃上，不过是不想背负残害神血的恶名罢了。

不过，程驸其实并没有说谎。

他和神妃大战半月，整个凤凰台毁于一旦，等到最后，两人皆是弩之末。他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意至神妃于死地，然而，神妃却没有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大笑着说：“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打算和你死磕到底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