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节(3/3)

妹在想慕天光？”

“有这么明显吗？”她问。

云潋：“那是归元门的方向。”

“我没留意，好像真的是北边。”殷渺渺微微笑了笑，语气怅惘，“就随便转了一圈，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看看月光。”

云潋想了想，问：“是不是因为师父的话？”

“是，也不是。”殷渺渺沉默片时，吐心声，“我今天去看夏秋月了。”

云潋要回忆一才能记起这个名字：“她陨落了。”

“是，我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她复杂地说，“师哥，我原本还在等她关，想她要是结丹成功，红砂真君肯定会想尽办法让她凌虚阁……我没想到，真的。”

他们这批同龄的二代们，都是资源丰厚、天资又不错的人，从概率上来说，十有八九可以成为金丹，与门乃至外门的淘汰率截然不同。她意识认为，夏秋月同他们是一样的。

夏秋月的死亡是意料之外的。

“她是红砂真君的弟，天赋友好，人也聪明，在面的弟中，既是双姝又是三秀，说是风云人也不为过。”殷渺渺淡淡，“可她就这么死了，死在了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能走过来的坎儿上。”

云潋：“此乃常事，夭折的天才不在少数，于修士而言，气运亦很重要。”

殷渺渺了：“确实如此，所以……我突然不后悔了。”

他终于想明白了：“慕天光。”

“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她倏地红了眶，光弥漫上来，“是我劝他放弃碎丹重修的，当时我想得很清楚，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无论如何要他放弃，他也听了。可我后悔了，十多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云潋静静地听着。

这里很偏僻，四周万籁俱寂，只有风过的声音，没有人会来，不需要再克制绪。她隐忍已久的徒然崩溃，泪而：“我以为我可以接受这个结果，我以为我会很快走来，我以为我早就不会一个人了……谁知错得离谱。”

耳畔响起一声叹息。云潋坐到她边，伸手抱住了她。

“我很后悔。”她喃喃，“这么久了，我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当初不勇敢一，自私一，那么至少此时此刻，他还可以留在我边，再多的困难，也可以两个人共同面对。”

就算活了两世，她的心依旧在，着的血也还是的，并非铁石心啊！

人终究是人，会动，会受伤，会后悔。

世磋磨不了一颗真心。

“但我今天忽然就不后悔了。”她仰起面孔，月光落在睫上，“我是对的，夏秋月会死，天光也可能会死，我不要共赴黄泉，我要他活着，和我一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