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2/3)

冯赛又赶到孙羊店后院找见了孙老羊。

杆儿伸脖朝正屋里偷望了一，有些悻悻不乐，了一大茶，才：“孙哥儿啊，为你那事，这两天我才买的新鞋已经磨穿了。”

“我们至少还问了些事来，孙哥儿，你查些什么没有？”

“孙哥儿，正吃饭呢。这么巧？”

是杆儿。

“我若说了，孙哥儿可千万别传，我这全是为你好。”

一阵恶臭扑鼻，孙献忙摆手避开，回偷看屋中，他妻已经不在桌上，屋去了。再看杆儿没吃着饭，满肚不乐意，他只好从怀里掏今天剩的小半串钱，大约有三四十文，递了过去，偷偷：“你等自己去买些吃。”

“我也是这么想，才去查问车行的。不过，倒是无意中问到了另一件事……”

“不像你哥我，从来都是诚心诚意待人。黄胖和二那两个人，钱少时，只要有些甜，都还好说话。但若钱多了，要分账时，恐怕都不是省事的人。这回事大，孙哥儿你年纪轻，经得少，得防备着些。”

“这可不是我自个儿的事，是咱们的事。不过，辛苦大哥了，你可问些什么了？”

“那他也许是买了辆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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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孙献心里一动，冯赛对左藏库飞钱的事似乎始终不太着意，用这个倒可以讨些好来。不过他转念又想，若把这件事告诉冯赛，冯赛恐怕就会专意去寻妻小，对左藏库飞钱的事就更不上心了，于是他忙，“别人的事咱们不到，还是好生用心查咱们自己的。黄胖和二已经各自又去查姓汪的究竟是哪一天不见的，大哥，你也尽力再去打问一。目前这是最最要的一件事。”

“多谢大哥提醒，我记着了。”孙献心里却想，你们三个哪一个是轻省的？

“没错啊。”

“鱼儿到浑里，也只能这么一摸。”

“所以，最要的是，得问他究竟是哪一天不见的。知了准确日，才好再问其他的事。”

“我？”孙献一愣，蓝猛的事之前瞒着三人，不好说来，他忙，“我也一刻没得闲。虽没找见姓汪的落，不过倒是打听来，他是上个月上旬不见了的。”

“黄胖和二上午也来过了。他们也没查什么来。”

“什么话？”

“什么事？”

“没有哪家有租了没还的车。”

“我就满京城车行挨个去寻。你猜问什么来了？”

“上个月上旬？左藏库那些钱不是月底才飞走的？”

“这怎么好？”杆儿笑着接过，忙揣袋里。

“灯照日，瞎找！”

“好。不过有句话只能偷偷说。”

“这么瞎跑恐怕不是办法。”

“城西北白虎桥那边有间车铺，清明那天他家租去两轿，至今没还回去。我隐约听着那个牙绝冯赛的家小被人拐走，就是用两轿抬走的。”

“怎么？”

“哦……这就难查了。”

“可不是？只可惜我这两条细儿，还有这双新鞋。累到这个地步，连汤都没沾一。”杆儿脱他的鞋，亮鞋底的破，伸过来给孙献看。

孙老羊本名孙缮，今年将近六十，瘦的脸，稀疏一些胡须。因他开着羊店，人便越看他越像只老羊，他才三十多岁时，许多人就已叫他“孙老羊”。孙老羊年轻时独自来京城谋路，只有一小本钱，因善烹羊，便在州桥夜市摆个羊摊。他脑灵便，只要瞅准什么挣钱的小空，便死命地钻。那时掌京城酒务的一个官儿也姓孙，他便千方百计四打问勾连，终于与那酒务丞攀上远亲。不过，他又没有多少财力可以供奉，虽沾带上了亲缘，那酒务丞也只是哼一声，哪里肯正瞧他？好不容易才撬开这门，他自然不愿轻弃，便又继续尽力探问，终于知那酒务丞的一个妾喜羊。别的他没有，这却正巧掉他井里。他便每日心烹一羊菜肴，又买了个小铜炉，温着那菜肴，端到酒务丞家。他原先

“什么？”

“你还没吃？唉，怎么不早一些来？我才撂筷，家里又没有多余的饭菜。咱们就在院里坐吧。”孙献心想，早饭也就罢了，若是去请他吃夜饭，必少不得酒，便去将茶瓶、茶盏端来，倒了杯半温的茶。

“今天一整天我就是满城又打问这事去了，你猜问什么来了？”

“这两个月，京城几十家车铺卖去的厢车有上百辆！”

“不知。”

“大哥尽说，我岂是穿嘴的人？”

“我想着那汪石若要逃走，坐厢车最隐秘，也最快当。租车又比买新车便宜，他若租赁了一辆，必定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