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节(4/4)

堂，因得罪权贵贬发边陲蛮荒，郁郁寡久病不起仙游极乐，她便在城中开一客栈潦以生计，名浮生。

边陲重镇多兵祸，戎狄扣关时见烽火万里狼烟漫天，朝廷积弱军将涣散难有作为，幸有墙暂保残，城中萧条清冷因是唯一的客栈，平日往来多商贾侠士和兵卒，虽清贫但也能糊度日，怕是应了浮生这名，人生苦短终是一场虚幻的梦，待到城破这外黄沙怕是不多她这枯骨。

“老板娘，来一壶酒。”

城里的人都是这样唤她，或许她已经很久没听见自己的名字，没有谁会在乎这世的弱女，或许过了今夜，这客栈和这城都会是一座废墟，亦如她从来都记不住这些客人的样，在她里他们终究是这浮生中的过客。

我在叶轻语的记忆中看见那个默默为她相守的人，这一世他是一个守城的兵痞，每次来都穿着那简陋破烂的盔甲，丢在柜台上的是和他人一样肮脏的刀，锈迹斑斑想必很久没用过。

“押二角酒。”

他每夜亥时来风雨无阻，一如既往的用他的刀向叶轻语抵押二角酒，我想叶轻语已经记不起他到底欠了多少酒钱，不过从未向他要过，战不止最得罪不起的就是他这样的兵痞，我估计在叶轻语的里他除了猥琐和无赖还透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轻浮之外一无是，所以叶轻语始终埋着不愿意正瞧他。

他总是对叶轻语浅笑，完全不在意她的轻蔑和不屑，端酒转的背影没有丝毫血，我猜想或许在叶轻语甚至在心中不止一次期盼，明天，就在明天这个时候他不会再来，宁可他死在戎狄的刀剑，也远比这样苟活着好。

他总是坐在墙角的位置，即便是有人他也会把刀重重的扔在桌上吓跑客人，因为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叶轻语站立的柜台，两角酒他能慢悠悠喝到她打烊，两个外地商贾多看了我几言轻薄，他便拳脚相加打的两人满地找牙，客栈里桌椅盘碗一地狼藉，叶轻语缩在柜台后不敢吱声，那一刻他向换了一个人，凶狠的如同一尊忿怒的罗刹。

那一刻才能让我想起他是那个司生司杀的神尊，不过他的威严和霸气完全只会用来保护柜台后的那人。

酒尽菜凉客人各自归去，他留到最后收起地上残碗碎盘，我想叶轻语也应该记不起这是他第几次打破店中东西，但总是会修补好桌椅后才离去，临走时他站在店外对她浅笑，她厌恶的避开他目光，可神中却透着一丝踌躇不安，我想叶轻越应该是不明白，向他这样的兵痞为何会有一张如此俊的脸，虽然令人厌恶的笑容却是那样的净，还有他的睛明亮如同这大漠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