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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永不相负

他不回不是不留恋，而是生怕回自己便再无法走那开满彼岸的院，神霄玉府司生司杀的九天神尊如今剩的只有自欺欺人，或许在他心中只要不回他还相信方想一直都在那台阶上。

秦雁回缓缓端起茶杯稳稳的递到闻卓面前，他的落寞和孤寂亦如那杯茶溢于言表。

“喝吧，别辜负了方想最后的义。”

闻卓默不作声一行泪悄然而落，他哭，已经无声，我知那是最痛的伤，死寂一般的院中我只听见闻卓握拳的声音。

“你在鬼市见我时，曾问我何时故人重逢，我回你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秦雁回望着闻卓声音惆怅的说。

闻卓从这间的奈何桥上走过不知多少次，他兑现了世世相守生生相随的誓言，可到最后也只能叹奈何不曾回眸相望，他亏欠叶轻语的永世都无法弥补，他亏欠方想的又何尝能还的起。

呯！

离开孟婆庄时闻卓亲手在炉火上煮了一壶，待到沸他面悲伤无助的拿着茶盏坐到院的台阶上，倒了两杯清茶一个人坐在哪儿静静看着庄外的大门望穿，方想曾经应该也是坐着这里世世等着他从门外现的那刻，只不过闻卓应该清楚，自己再也等不到那个可以为自己永远备上一杯茶的女。

方想守在这间奈何桥边不知多少世，见惯了恨仇悲离合，到最后只叹奈何相见以晚，若她遇到闻卓时，他心中没有叶轻语或许结局不会像现在这般凄惨。

“闻卓从未求过任何人，今日在此闻卓求你，待到你真正降世取回冥皇之力，你执掌三界生死和时间，我求你帮我救回方想，闻卓愿意以命相抵！”

在殿外他迟疑了很久才缓缓走了去，我们跟着后面殿中青灯摇曳座椅前一的影把闻卓笼罩在里面，一圆月挂在天际，皎洁清冷的月光照殿堂之中，秦雁回缓缓抬起看着闻卓，我看见闻卓的手指抖动一，想必他还侥幸的认为方想或许还在。

“方想走的时候说，让我帮她在你回来的时候再为你倒一杯茶，说你每一次来她都会为你备好，怕她不在了你会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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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字回时，雁指的便是秦雁回，月满西楼说的应该就是现在，那个五指掐算天苍生三界独尊的人从一开始就算到会和闻卓在此重逢。

我们远远站在旁边都没有去打扰他，足足一夜闻卓纹丝不动，唯一的事就是给旁边那杯已经再不会有人陪他对饮的茶，等茶冷了倒掉后重新满上。

又是一拳，比上一次更重，秦雁回的偏的更多，一个执掌雷霆之政的天尊，一个俯看三界在上的霸主，就在这殿堂之中亦如孩般拳脚相加，秦雁回明明可以抵挡却任凭闻卓打在自己脸上，嘴角落的鲜血更多，他却没有丝毫

闻卓跪在地上摊开双手泪如雨，哭的凄惨无助和绝望，像一个孩失去最珍贵的东西痛不生撕心裂肺，我们站在旁边都无不动容，顾小小和云杜若也默默跟着掉泪。

回到独山庙，这里亦如间一样的幽暗，殿中的灯光在黑夜中格外的明亮，闻卓驻步在殿外却不敢去，我想他每一次回来那殿中方想都会等着他，闻卓或许到现在都还不相信方想已经不在了。

他转看我一边泪千行一边悲声呛天的对我说。

闻卓走过去脸上却没有故人重逢的喜悦，秦雁回拿起手边的茶壶，里面的不多不少刚好一杯。

“救，一定救，我答应你倾尽全力我也帮你把方想救回来。”

再没见闻卓哭过，哭说明心痛，心弦都碎了的人还怎么哭的来，他能为方想续上一杯茶，却续不上亏欠和懊悔，天亮的时候壶中刚好倒最后一杯茶，闻卓起在圃中摘了一朵彼岸放在衣衫中，也不回的离开孟婆庄，看着他的背影我知我认识的韩煜已经不再了，那两份重若天地的亏欠韩煜承载不起，只有这个已经苦熬万世的神尊才能担的动这挥之不去的懊悔。

我看着前的他，本不像是执掌雷霆之政的天尊，完全像是一个绝望的孩，我都无法承受他神中的哀伤，我着肯定的说。

那个凌驾三界的男人竟然没有闪避，生生承受闻卓一拳，偏过去转回来的时候，嘴角有殷红的鲜血，可他的手稳若磐石端着的那杯茶滴不漏，手再往上抬了一。

“方想说和你虽然生生想错，可能在这庙有你陪她这最后一世无怨无悔。”

只有方想嘴角的血还滴落在闻卓，亦如那彼岸一般红的艳丽。

重重一拳打在秦雁回的脸上，我们在后面看的目瞪呆，那一拳应该承载了闻卓所有的悲愤绝却无法宣的悲伤。